第58章 第58章離城之前先搶救石台傾斜得越來越厲害。
兩名護衛撞在一起，伊文抱住銅獸頭，劫匪則抱住自己的褲子。灰袍男人滑向邊緣，被七號一把扯住衣領。
楚生四足張開，穩穩釘在石麵。
大寶箱怪咬住小寶箱怪，十六號貼著它們，三隻箱子擠成一團。
黑貓最輕鬆。
它站在楚生箱蓋上，甚至還有空整理被風吹亂的鬍鬚。
“節點遷移偏轉。”銅獸頭第三次播報，“外部錨定剩餘百分之十二。”
伊文臉色難看。
“錨定歸零會怎樣？”
“本站脫離霜岩城。”
“去哪裡？”
“當前路線無登記終點。”
伊文的臉色更難看了。
楚生卻先檢查古代空間運輸箱。
坐標環仍指向古董店地下室，邊緣銀光卻在閃爍。固定坐標依賴距離，一旦節點離城太遠，這條免費運貨路線就會斷。
免費。
會斷。
兩個念頭疊在一起，比墜井更可怕。
楚生立刻把箱腹裡的重物全往運輸箱中塞。銀光連續閃過，金幣、魔晶、工具和新拆的摺疊椅一批批傳回古董店。
地下室裡，古董商正對著協會擔保牌研究真假。
一袋金幣憑空落下，砸中他的腳。
緊接著是魔晶、工具包、銅零件和一把突然彈開的椅子。
古董商被夾在椅背與貨架之間，艱難擡頭。
“至少先傳一張清單！”
沒人回答。
沉降井內，楚生確認貴重物資都已回傳，安全感恢復了七成。
剩下三成取決於它自己能不能回去。
石台下降速度驟減，卡在兩層通道之間。
上方三米，正是剛才出現人影的鐵窗。
伊文擡頭，叫出第一測繪組領隊的名字。
“塞繆爾！”
鐵窗後的人影動了。
一張蒼白麵孔貼近欄杆。皮膚沒有腐爛，眼睛卻蒙著厚厚白膜。
“伊文？”
聲音沙啞，卻確實是活人。
伊文激動地向上爬，被護衛攔腰抱住。
“組長，平台還在動！”
“他們困了三年！”
楚生仰頭看向鐵窗。
塞繆爾身後還有四個人，藍袍破舊，身體瘦得隻剩骨架。他們腳邊堆著空罐和拆碎的皮革，顯然靠遺跡內某種補給活了下來。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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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久都沒餓死，說明這層有倉庫。
楚生立即來了精神。
它用舌頭纏住上方銅環，沿井壁爬向鐵窗。
伊文以為它願意救人，連聲道謝。
其實不必。
若倉庫空了，它會把救援費提高。
鐵窗沒有鎖，欄杆卻與整麵牆連在一起。楚生咬住一根用力，牙縫裡迸出火星，欄杆隻彎了一點。
魔導鋼。
值錢，也難拆。
塞繆爾退後兩步。
“別破壞！這不是牢房，是隔離間。門在裡麵，我們打不開。”
“你們怎麼進去的？”伊文喊。
“站台把我們當作汙染貨物送進來。這裡每天會投放一次營養膏，水從牆裡滲出。我們試了三年，隻有登記裝卸員能開門。”
其餘幾人也不正常。
一個把所有衣扣按大小擺在地上，一個背著早已空掉的樣本箱，誰碰就咬誰。最後那個最安靜，懷裡抱著一塊灰色軟泥，像抱著嬰兒。
軟泥緩慢蠕動，表麵裂開一張沒有牙的嘴。
小寶箱怪好奇地張嘴回應。
對方也張大一點。
兩隻東西隔著鐵窗互相比嘴大，直到楚生用箱蓋擋住小寶箱怪。
伊文認出那團軟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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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階清潔擬態種？協會檔案說它們已經滅絕。”
抱著軟泥的男人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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