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離水閘隻剩五十米。
閘口中央的水流很急，兩側鋼樁結著厚冰。平底船若正麵撞上，最先碎的是船頭，接著兩輛車會一起翻進冰水。
十四號或許喜歡水。
其餘編號箱顯然不喜歡。
七號跑向船頭，檢查閘門結構。
“鋼樁由岸上絞盤控製。”
左岸控製房亮著燈，裡麵至少六名協會守衛。右岸絞盤裸露在外，卻被一條粗鏈鎖死。
莫爾的追兵已經來到船尾後方。
前後都沒時間。
楚生將銷毀核又拿出來。
灰袍男人立即搖頭。
“剛炸過一次，外殼受損，再用可能真壞。”
三十金幣。
確實不能連續損耗。
楚生收回銷毀核，轉而盯住右岸鎖鏈。
船距岸邊三米。
黑貓能跳過去，卻咬不斷拇指粗的鋼鏈。七號能切鏈，卻過不去。
楚生伸出一條舌頭纏住七號腰部。
七號沒有反抗，隻把弩背到身後。
下一瞬，她被整個人拋向右岸。
落地翻滾，拔刀，斬鏈。
動作連成一氣。
鋼鏈斷開時，七號還順手撿起兩截，塞進腰包。
跟楚生同行久了，正常人也會逐漸形成不空手的好習慣。
右岸絞盤開始轉動。
兩側鋼樁卻隻擡起半米便卡住。
左岸控製房的人拉住了反向製動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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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名守衛衝出門。
灰袍男人吹響從倉庫守衛身上繳來的銅哨，指向船尾大喊：“莫爾副主任命令開閘！”
守衛愣了一下。
後方莫爾的聲音恰好傳來：“關閘！攔住他們！”
偽裝隻維持了一息。
夠了。
黑貓已踩著絞盤躍進控製房，銀鍾錘敲在製動桿卡扣上。
叮！
銀錘一點沒壞。
卡扣卻彈出，製動桿失去支撐。
右岸絞盤猛地迴轉，兩側鋼樁同時上升。
閘口擴大到四米。
還差兩米。
船無法變窄。
閘可以繼續變寬。
楚生、大寶箱怪同時躍向兩側鋼樁，各自咬住一根。魔導鋼很硬，適合做長期貨架，不適合臨時路障。
兩隻寶箱怪用力向外扳。
鋼樁底座發出刺耳摩擦聲。
莫爾舉起法杖，一道冰矛直射楚生背部。灰袍男人用摺疊鋼樑擋住，冰屑爆開，鋼樑被凍成白色。
楚生回頭看了一眼。
鋼樑屬於協會材料。
壞了不心疼。
它繼續發力。
大寶箱怪箱背的補片微微翹起，小寶箱怪立刻衝過去，用整個箱體壓住補片。它腹內照明魔晶又打了個嗝，黃光從縫裡噴出，正好晃到莫爾的馬眼。
馬匹受驚，莫爾險些落水。
哢！
第一根鋼樁被連底拔起。
大寶箱怪咬著它後退，差點把自己帶進河裡。楚生捲住同伴，同時將第二根鋼樁扯斷。
閘口寬度超過六米。
平底船擦著兩側衝過。
木舷被刮掉一條，但沒有翻。
十五號用舌頭纏住十六號和車欄，十三號的箱蓋則被顛開一條縫。裡麵的軟肉碰到冷風，立刻縮成一團。
楚生分出舌頭把蓋子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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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箱怪拖來的第一輛車撞上桅杆，十七號的吊杆險些斷裂。小寶箱怪衝過去頂住，腹內發光魔晶連續嗝了三次，整隻船像被閃電照亮。
七號尚未回船，灰袍男人隻能舉鋼樑遮擋。劫匪拆下一塊艙闆當盾，楚生則張開箱蓋守住兩輛車。
一支釘進箱蓋邊緣。
楚生咬斷箭桿，舌頭將箭頭從木甲裡推出來。銀製破甲頭，完整度九成，光這一支便值一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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