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章鐵箱裡不一定裝死人淺水漫過楚生的肉足。
很冷。
更重要的是，水裡漂著油。
楚生立刻把剛踩到的紫銅鉚釘卷進嘴裡，免得被油汙降低售價。
七口鐵箱又撞了一次。
這次不是同時。
從左到右，依次響過去，像有人在裡麵用箱蓋報數。
楚生也敲了敲地闆。
一，二，三。
最中間的鐵箱回了三下。
劫匪臉上的血色稍微回來一點：“活的？”
楚生掀蓋，又合上。
至少會數數。
屍體通常沒有這項服務。
船艙繼續傾斜，油水已經漲到鐵箱底沿。灰袍男人用短杖探了探，杖頭銀紋立刻變黑。
“混了麻痹葯。別讓傷口碰水。”
楚生低頭看自己的肉足。
沒有傷口。
今天第二項免費優勢。
它對自己的身體結構越來越滿意。
劫匪踩上木架，舉著那串不合用的鑰匙：“先開哪個？”
楚生伸出七條舌頭。
當然一起開。
每口鐵箱都釘著四根壓條，鎖孔卻被焊死。楚生先捲住壓條，箱蓋咬住一枚鉚釘，用力一扯。
鐵皮發出刺耳長鳴。
鉚釘沒動。
楚生的牙印倒是留在上麵。
用料真足。
要是整口帶走，比拆鉚釘值錢得多。
它剛產生收藏念頭，中央鐵箱裡便傳來急促敲擊。
不能整口傳送。
裡麵算活體。
這條容量規則第一次顯得如此不近箱情。
黑貓踩著架子跳到鐵箱頂，鼻子貼近接縫嗅了嗅，忽然擡爪指向牆角。
那裡掛著一把短柄破甲錘。
楚生卷過鎚子，先看鎚頭，再看木柄，最後看牆上的領用登記牌。
倉船工具，第九號。
公物。
砸壞以後可能要賠。
灰袍男人看懂了它的遲疑：“救援損耗，巡城衛能出證明。”
楚生立即掄錘。
第一下砸斷壓條。
第二下震開鉚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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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下落空。
黑貓已經把飛起的鉚釘拍進角落，悄悄坐在上麵。
楚生看了它一眼。
黑貓望向天花闆。
現在不是分贓的時候。
楚生先記賬。
中央鐵箱的蓋闆被掀開一道縫，裡麵伸出一截灰白色舌尖。
很細，邊緣還有凍傷。
楚生用舌頭碰了碰它。
對方立刻纏住，力氣小得像根濕線。
活著。
楚生換成箱蓋咬住鐵皮，一點點向上掀。劫匪和灰袍男人同時幫忙，終於把蓋闆折到一邊。
箱裡蜷著一隻隻有枕頭大的寶箱怪。
它沒有編號牌。
箱殼上卻被烙了一個白色圓環，圓環中間是一道豎線。
十六號從未見過這種標記。
楚生也沒有。
但古代擬態種路線圖忽然從運輸箱裡自行浮起，地圖邊緣亮起同樣的白環。
【回程載具。】
文字隻閃了一瞬。
楚生沒來得及細看，幼小寶箱怪已經軟倒在它舌頭上。
灰袍男人摸了摸箱殼：“體溫太低，先送出去。”
楚生把小傢夥舉過頭頂，遞向艙門。
霍恩站在平底船船頭，隔著兩米水麵伸手：“扔過來！”
楚生不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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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體易碎。
摔出凹痕很虧。
它用兩條舌頭結成吊籃，把小寶箱怪穩穩送過去。年輕衛兵脫下厚外套裹住它，留影水晶也完整拍下救援經過。
剩餘六口鐵箱敲得更急。
楚生舉錘開砸。
第二口裡是個昏迷的矮人少女，手腕戴著倉庫裝卸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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