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先別讓零件認親抓撓聲從礦道頂部一路移向鍋爐區。
不是一個方向。
十一處同時在動。
灰袍男人擡杖貼住冰壁，銀紋迅速擴散：“它們沿供熱管爬。礦鎮剛恢復供暖，熱源把它們引過來了。”
多恩看著麵前那條舊木腿。
木腿也看著他。
雖然它沒有眼睛，但腳尖正對多恩的左膝，意思很難誤會。
“它想回來？”劫匪問。
多恩用力按住自己的義肢：“我現在有腿了。”
舊木腿往前邁一步。
紫衫木義肢也自行擡起，黃銅關節發出咯吱聲。
楚生的舌頭同時纏住兩條腿。
一邊是會走路的變異組織。
一邊是十八金幣的手工義肢。
合併後會變成什麼，無法估價。
無法估價通常意味著風險很高，也可能意味著特別值錢。
不能在沒有合同的情況下嘗試。
幼箱對舊木腿敲了四拍。
舊木腿停住。
接著用腳跟在冰麵寫出一個歪斜符號。
【歸位。】
路線圖亮起同樣的字。
多恩臉色發沉：“它們不是來殺人，是想回到原來的身體。”
灰袍男人翻看手術記錄：“若隻是歸位，協會為什麼用假囚籠騙它們十七年？”
礦道廣播忽然響起白鎬主管的聲音。
“因為第一次歸位的人，三分鐘後就不再是人。”
她沒有下來，隻通過舊警報管傳話。
“勘探員霍金接回右手，整條胳膊立刻變成木鐵混合殼。他吞掉工具、床架和兩名醫師的手術刀，最後試圖把自己封進貨箱。”
楚生歪蓋。
吞工具聽著並不嚴重。
至於手術刀——如果醫師不肯歸還私人部件，暫扣也算合理。
多恩怒道：“你們把霍金怎麼樣了？”
“凍在湖底。剩下十一份變異組織也一起封存。”
主管停頓一下。
“今天債務係統斷線，冷藏供能中止。它們全醒了。”
所有人看向楚生。
楚生緩緩合蓋。
金色控製線確實是它咬斷的。
但把冷藏供能和債務賬本接在同一條線上，屬於礦鎮設計失誤。
它最多承擔咬線行為，不承擔係統架構責任。
冰壁猛地鼓起。
一團由手指、銅絲和木片拚成的東西穿冰而出。它落地後像蜘蛛一樣爬行，每根手指都戴著不同尺寸的舊戒指。
多恩認出其中一枚：“霍金的婚戒。”
指團沒有攻擊。
它沿著氣味爬向升降井，尋找霍金的身體。
第二團變異組織從另一側鑽出，是一隻眼球與礦燈拚成的滾輪。它邊滾邊用協會醫師的聲音喊：“歸還樣本，完成結案。”
第三個更直接。
半截下頜咬著兩隻鐵靴，一路把軌道啃出火星。
楚生看得箱蓋微張。
材料組合混亂。
但拆解價值很高。
灰袍男人警告：“別吞，它們可能反過來拚到你身上。”
楚生立刻閉蓋。
自己的箱闆每一塊都有用，不接受來歷不明的二手零件。
十一份變異組織越過眾人，朝上層爬去。
舊木腿卻仍停在多恩麵前。
它沒有強行歸位，隻一遍遍寫同一個詞。
歸位。
多恩看著自己的名字牌，忽然問：“如果我不接受，它會怎樣？”
主管的聲音從廣播傳來：“會繼續找你。直到你死，或者它被重新凍結。”
楚生敲了兩下冰門。
第三種辦法。
把它登記成獨立貨物。
幼箱明白了，跳到舊木腿旁，用白環對準腳踝上的協會定位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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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線圖浮出登記欄。
【原屬活體：多恩。】
【擬申請狀態：分離載具。】
【需原屬活體放棄回收權。】
多恩愣住：“放棄以後，它就不再是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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