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件舊武器擺得很整齊。
兩把短劍交叉。
摺疊弩壓在上麵。
銹斧放在最前方，斧柄指向冰窖深處。
像一隻箭頭。
也像拍賣行經理特意替楚生排好的路標。
楚生沒有碰武器。
它先捲起歡迎紙。
紙張是拍賣行內部公文紙，墨跡剛乾不到一小時。右下角蓋著經理印，卻沒有簽名。
留言是真的。
人未必在前麵。
莉娜蹲下檢查軌道：“這些武器從收貨間送回來，必須經過反向輸送機。經理已經控製了屠宰場出口。”
走私窄軌是陷阱。
回地麵則會遇到北門守衛與懸賞傭兵。
兩條路都收費。
一條收命。
另一條可能也收命，外加城門稅。
楚生不喜歡。
黑貓繞著舊武器聞了一圈，擡爪拍了拍摺疊弩。
弩弦上粘著新鮮魚油。
不是保養用油。
是黑貓經常偷吃的南港銀魚罐頭油。
拍賣行經理知道黑貓會聞。
他故意用氣味引它碰弩。
黑貓把爪子收回，難得沒有繼續。
灰袍男人用石片挑動扳機。
摺疊弩瞬間展開，射出的卻不是箭，而是一枚小型留影水晶。水晶浮到半空，照出拍賣行經理的影像。
經理是個圓臉胖男人，穿紫色禮服，胸前別著金雪花。
“楚生先生，久聞。”
楚生歪蓋。
它不姓先，也不叫生先生。
影像繼續：“鑒於您對本行倉庫、拍品與保險業務造成的持續影響，我提議一次公平結算。”
畫麵列出損失清單。
十六號拍品失蹤：八百金幣。
倉庫損毀：一千二百。
沉船貨損：三千。
名譽損失：五千。
經理的精神損失：兩千。
最後一項最大。
畫像被拆走四幅：每幅一萬金幣。
總計五萬兩千金幣。
楚生的箱蓋緩緩擡起。
四幅畫像值四萬？
它已經傳回地下室了。
如果估價屬實，這次賺大了。
莉娜直接拆台：“那些畫像連畫框都不值五十。”
楚生箱蓋落回一半。
經理影像像是提前猜到，會補充道：“個人藝術價值不接受第三方鑒定。”
單方麵定價。
楚生也會。
它伸舌在清單背麵寫出自己的損失。
燒毀標籤。
倉船事故。
綁架幼箱。
十六號舊殼與拒絕能力。
誘餌車欺詐。
未授權使用楚生畫像。
最後一項估價十萬金幣。
莉娜看著數字：“你的畫像在哪？”
第三隻鉛塊箱裡的嫌犯圖。
畫得難看也算畫像。
經理拿它賺錢，必須支付肖像費。
灰袍男人忍著笑，把反索賠清單舉到留影水晶前。
水晶錄下後，經理影像消失。
窄軌深處傳來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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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影像。
有人在現場。
“有趣。”
圓臉經理從冰窖陰影裡走出，身後隻有兩名護衛。他沒帶大隊人馬，也沒舉武器。
胸前金雪花是真金。
楚生先看了一眼。
約三十二克。
可以拆。
經理注意到它的視線，主動摘下胸針：“見麵禮。”
他把金雪花放在軌道上，向前推來。
楚生沒有撿。
越主動的禮物，隱藏費用越高。
經理笑容不變：“沒有詛咒，沒有追蹤，純金。”
灰袍男人檢查後點頭。
真的。
楚生捲起胸針。
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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