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112章古董商有兩張舊賬焚化爐外就是協會後院。
兩名工人還沒決定該喊人還是裝沒看見，黑貓已經跳上推車，把一塊“高危標本”木牌踢到楚生麵前。
楚生掛上牌。
灰袍男人推車。
七號、十六號和零盆擠在廢布下麵，零號蓋橫著塞不進去，隻能豎起來，遠看像一塊昂貴墓碑。
兩名工人選擇裝沒看見。
協會工資不包含阻攔會走路的高危墓碑。
後院鐵門已經落鎖。楚生正要咬，門外響起赫克聲音：“城衛檢查焚化記錄。”
守衛不肯開。
赫克開始念搜查令。
他念得很慢。
每一個標點都像在給裡麵的人爭取時間。
黑貓鑽進門閂，三息後鐵門自行彈開。楚生一行推著標本車從赫克身邊經過，雙方沒有停下交談。
赫克隻看見零盆露出的兩條肉足，便把搜查令念得更慢。
他們轉進小巷後，灰袍男人才問：“澡堂安全嗎？”
黑貓搖尾。
它離開前讓劫匪守鍋爐房，大寶箱怪和小寶箱怪守運輸箱。若有危險，劫匪會在西煙囪掛紅布。
西煙囪沒有紅布。
掛著一條白襪子。
灰袍男人皺眉：“白色是什麼意思？”
沒人知道。
劫匪臨時增加了信號，沒通知任何人。
楚生覺得管理混亂。
必須扣一點看守費。
澡堂正門關著，後門卻排起長隊。十幾名附近居民拎著桶，等著買熱水。
劫匪站在門口收錢。
鍋爐房藏身處被他經營成了臨時澡堂，每桶熱水兩銅幣，還送一小塊舊肥皂。
白襪子代表生意很好。
楚生暫時不扣錢了。
分成更重要。
標本車從運煤門推進去。大寶箱怪和小寶箱怪一左一右守著貨堆，古董商正坐在鍋爐旁給十九號的新工具箱蓋打磨邊緣。
十九隻無蓋寶箱怪已經安全抵達。
古董商擡頭看見零號蓋，手裡的銼刀停住。
隻停了一瞬。
然後繼續磨。
楚生把車橫在他麵前。
黑貓叼來一塊燒焦標本布，布上還留著半道臉頰舊傷。灰袍男人指出古董商右臉同一位置。
傷口形狀完全一緻。
古董商摸了摸臉：“年輕時被櫃門夾的。”
楚生看向大寶箱怪。
大寶箱怪立刻後退。
它沒有夾過。
十六號把白手套放到桌上。
古董商看見【拒絕不是故障】，銼刀終於落地。
“你們去三號冷庫了。”
這不是回答。
楚生把空白出庫單、三年前日期和歪斜金幣標記依次排開，最後將舌頭按在錢袋上。
若古董商撒謊，寄存費翻倍。
古董商嘆氣：“我不是上一任二席。”
灰袍男人問：“那張臉呢？”
“是我的。”
既是他的臉，又不是上一任二席。
聽起來很像拍賣行免責條款。
古董商取下右耳後的一枚小銅釘。銅釘拔出後，他臉頰輪廓短暫模糊，露出下麵一層更年輕的麵孔。
“二十二年前，我把臉賣給協會。”
老秤匠猛地擡頭。
二十二年前，正是他師父失蹤那年。
古董商當時欠下三百金幣，為還債接受協會的一次身份採樣。協會複製他的臉、聲音和部分習慣，承諾隻用於無名研究員在地表活動。
後來那張臉成了上一任二席的公開身份。
“所以我認識歪斜金幣標記。”古董商說，“因為那也是從我習慣裡複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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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生立刻抓住重點。
三百金幣賣臉。
價格太低。
古董商苦笑：“那時我不會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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