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章舊倉庫突然重了十二輛車楚生跑進古董街時，地麵正往下沉。
每沉一寸，舊店門框就矮一點。
附近商戶抱著貨物往外逃，隻有古董店門口站著一名老婦人，舉著賬單喊：“你們家地下室壓壞我兩塊地磚！”
楚生從她身邊掠過。
賠償稍後。
先阻止第三塊。
古董店早已封門，鎖還是原來的銅鎖。楚生記得古董商說過鎖值五銀幣，於是沒有咬，直接撞破旁邊已經開裂的牆。
牆值多少不知道。
危險時優先破未估價物。
地下室入口被壓成一道斜縫。大寶箱怪能過，小寶箱怪能過，楚生剛鑽一半，頭頂橫樑便又下降半尺。
它把重量暫存全放到自己後闆，箱體向下一墜，硬從縫裡擠進去。
七號和十六號隨後滑入，黑貓從樑上跳下。灰袍男人留在地麵疏散商戶，赫克帶城衛封街。
地下室已經不是他們離開時的樣子。
原本放運輸箱的位置塌出一個圓坑，十二道藍色重量線從天花闆紮進坑底。每道線都拖著一輛看不見的貨車，石闆被壓得吱嘎作響。
坑中央躺著一隻箱蓋。
深藍色。
星紋沿邊緣流動，中央嵌著一枚齒輪形突起。
十六號原蓋。
也是節點主齒外殼。
它被十二輛車的重量壓住，卻沒有變形。周圍石頭反而像軟泥一樣向下陷。
十六號停在坑邊。
原蓋感應到它，自動擡起一寸。
藍光組成邀請。
【歸還自主結構。】
沒有服從命令。
沒有補錄要求。
這隻蓋子確實保留著拒絕能力。
楚生伸舌去卷。
舌尖剛碰邊緣，一股重量便沿舌頭衝來。十二輛車共同壓在它箱蓋上，哢的一聲把它按進地麵。
七號咬住它舌根往後拖。
沒拖動。
十六號走下坑，自己的肉足卻沒有下沉。原蓋在替它排開重量。
它可以安全拿走。
楚生用眼神示意。
你決定。
十六號靠近原蓋，沒有立即安裝。它先用舌尖摸了摸中央主齒，又畫出一個問號。
取走整隻原蓋，可能恢復過去的拒絕結構。
也可能把節點主齒帶回自己身體，讓原管理者沿編號找到它。
隻拆主齒，則原蓋會失去完整性。
兩個選擇都不是零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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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繞坑一圈，發現十二道重量線正在收緊。複製車隊完全消失後，重量還會再增加一倍。
沒有時間慢慢研究。
楚生艱難擡起箱蓋，吐出零號複製蓋。
複製蓋失去許可權，但尺寸與主齒介麵一緻。可以先把主齒裝進複製蓋，原蓋仍由十六號保留。
問題是拆主齒需要原蓋同意。
十六號將肉足按在星紋邊緣。
原蓋自動打開。
內部沒有牙。
隻有一道道被磨損的卡榫，每道卡榫旁都刻著叉。三年前，有人反覆測試它能否拒絕，直到所有服從軸都被卡死。
十六號看著這些痕跡，身體裡閃過一段記憶。
戴兩隻白手套的人問：“要我替你決定嗎？”
三年前的十六號第一次畫叉。
那個人回答：“很好。”
記憶到此結束。
沒有名字。
沒有完整真相。
十六號現在又畫了一次叉。
不要安裝。
先拆主齒。
楚生尊重選擇。
它用舌頭纏住齒輪突起，七號夾住複製蓋介麵，黑貓負責喊方向。
左轉。
再左轉。
卡住了。
楚生加力，主齒紋絲不動，自己的舌頭卻被擰成麻花。
黑貓糾正：“我說你們左，不是它的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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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箱怪沒有正臉方向說明書。
楚生換方向。
主齒終於鬆動半圈。
第一道重量線同時斷裂，看不見的車重全部落下。地下室石闆轟然下沉，老婦人的第三塊地磚在頭頂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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