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17章五十二件假貨退給誰第一份退件表有五十二頁。
零盆蓋完第一頁，印章就陷進紙裡拔不出來。
管理員帽解釋：“每項假編號需要確認原寄件人、退回地址、現存狀態和損耗責任。”
五十二項。
每項四欄。
共二百零八次確認。
臨時許可權剩八分鐘。
零盆兩條肉足蓋到明天也蓋不完。
楚生把退件表疊起來，一口夾住邊緣，同時蓋下。
五十二頁都留下齒印。
管理員帽沉默。
“印章必須完整。”
齒印很完整。
每顆牙都在。
“必須由管理員操作。”
楚生把零盆放到自己箱蓋上，再夾一次。
管理員在上麵。
操作成立。
五十二頁同時亮起，開始確認寄件人。
全部寫著協會一席。
退回地址卻有十三個：標本倉庫、拍賣行私人庫、鹽堡舊貨架、北城鐘樓，還有九處霜岩城民宅。
灰袍男人看到民宅地址，臉色沉下去。
一席把普通居民物品偷偷登記成遷移乘員組件。一旦節點啟動，這些物品會被抽走，甚至可能連帶主人部分記憶。
退回不能原路。
否則證據會再次落入一席手裡。
管理員許可權允許修改退件地址，但每改一處收一枚遷移幣。
零盆首月工資隻剩十五枚。
十三處正好能改。
楚生指向裝卸台臨時回收點。
統一退到那裡。
管理員帽拒絕：“不同寄件地址不得合併。”
楚生把十三個地址全改成同一個名字：【裝卸台一號至十三號窗口。】
地點相同。
名字不同。
係統接受。
十三枚工資扣除。
零盆隻剩兩枚。
它用肉足摸了摸帽簷，突然發現上班並沒有想象中賺錢。
第一批假貨開始退回。
一隻床頭櫃從光門裡飛出，櫃門貼著【肉體】。
一疊情書貼著【記憶】。
一枚門牌貼著【編號】。
還有一隻舊靴子貼著【身份】。
四件物品原本屬於同一名住戶，被一席拆成一個完整假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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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聞了聞靴子，立刻後退。
身份味道很重。
楚生用運輸箱把四件證物送往裝卸台不同窗口。古代箱隻能傳非活體，正好全部符合。
第二批是一張餐桌、戶籍副本、生日卡和結婚戒指。
戒指價值十二金幣。
楚生多看了一眼。
仍貼證物簽送走。
不嗜殺是一條原則。
不吞別人結婚戒指是另一條，主要避免售後糾紛。
退件速度越來越快。七號負責按類別分堆，十六號檢查是否藏有服從軸，灰袍男人記錄原住戶姓名，黑貓負責把會咬人的物品拍安靜。
零盆站在管理員帽下不斷蓋章。
動作從生疏變得熟練。
蓋到第四十項時，專線入口亮起。
一席到了。
她沒有坐小車。
無編號圓環失效後，她沿軌道跑了全程，白袍下擺沾滿油汙，呼吸卻仍平穩。
她看見退件表，隻說一句：“停止。”
零盆又蓋下一項。
管理員帽向她傾斜：“代理許可權高於臨時管理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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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盆的帽子開始離開盆沿。
楚生用舌頭按住。
一席說道：“這些編號用於阻止原管理者回歸。你們退空列表，召回程序會繼續。”
灰袍男人問：“那為什麼公開憑證顯示百分之十一？”
“城裡會恐慌。”
“所以你選擇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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