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章辭職需要下一任簽字公務黑車開回管理員大廳。
零盆站在車頂，帽子壓住掃描鏡，看起來像一輛長了木盆的馬車。
拚合人格投影仍在左側地毯。
它把公共聲音珠放在仲裁桌中央，沒有搶回，也沒有消失。剛才那句拒絕由它自己說出，係統已承認屬於新生人格。
管理員帽彈出辭職單。
【原管理者申請卸任。】
【需下一任管理員簽字接收全部責任。】
零盆已經是運輸管理員，不是總管理員。若簽字，會獲得乘員校正、節點遷移和主控艙許可權，也會繼承六百多枚欠費與三百二十二年的事故責任。
楚生把賬單挪遠。
不能讓零盆誤蓋。
零盆也主動把印章藏進帽子底下。
它懂了。
高職位通常有更高債務。
拚合人格說道：“我不要它接任。”
管理員帽問：“請指定候選者。”
投影看向十六號。
十六號背著原蓋，沒有安裝。
三年前它拒絕成為下一任管理員。
現在拚合人格又想指定它。
十六號擡舌畫叉。
拒絕仍然有效。
投影沒有強迫：“所以我一直無法卸任。”
這句話與先前記憶吻合。
三年前，十六號拒絕接班。舊爪拆散許可權、藏走主齒，本想讓節點失去管理員後停擺；某個未知者卻把拚合人格留在艙內頂崗。
它被迫做了三百二十二年原管理者。
也被迫等待一個拒絕過的繼任者。
楚生敲問其他候選。
七號不行，編號曾被控製，許可權不完整。
舊爪不願恢復。
一席是代理，不是真管理員。
現任二席隻有操作許可權。
楚生自己無編號，係統無法登記乘員校正權。
剩下零盆。
零盆把印章藏得更深。
沒有候選，就無法辭職。
楚生翻看辭職單，發現“下一任管理員”後麵沒有寫“總管理員”。隻要有人接收全部責任，職位類型可以重新劃分。
它提議拆崗。
運輸歸零盆。
乘員拒絕權歸十六號自己。
設備維修歸舊爪。
地表協調歸城衛與協會共同監督。
遷移許可權單獨封存，不給任何人。
沒有總管理員。
責任也按模塊拆開。
管理員帽開始冒煙。
古代製度從未設計過共同管理。
拚合人格卻說道：“我同意。”
舊爪也同意。
十六號在自己的拒絕權一欄畫叉，意思不是拒絕接收，而是禁止別人代用。
零盆給運輸欄蓋章。
七號沒有職位，卻主動在見證欄留下舌印。
楚生負責保管遷移許可權。
這項沒有工資。
它要求保管費。
管理員帽拒絕支付。
楚生拒絕保管。
雙方僵持十息，最終係統從原管理者待結工資中每月撥一枚遷移幣。
成交。
新的職責表開始生效。
原管理者許可權從拚合人格身上逐層剝離。每剝一層，它的投影便縮小一點，麵孔輪換速度也慢一點。
乘員校正權消失。
遷移啟動權封入一隻空盒。
倉儲、退件與裝卸權留給零盆。
最後隻剩一道人形輪廓，以及剛學會的自主拒絕。
管理員帽再次詢問：“新生人格是否繼續使用原管理者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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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拒絕。
“請選擇新名稱。”
投影看向右側的舊爪，又看向黑貓。
它沒有複製任何現成名字。
在三份自願贈送的夢裡，它最喜歡七號掉進鹽袋又爬出來那段。
“叫我鹽夢。”
楚生覺得名字不值錢。
但不用付授權費。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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