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131章接待員要從正門接客公務黑車沿冰路向北滑行，輪子沒有落地，車底卻不停傳來壓碎冰殼的聲音。
楚生趴在車頭，盯著黑貓留下的抓痕。
一道，安全。
兩道，有值錢貨。
它越看越精神。
十六號用舌尖敲了敲車闆，提醒它別把偵察記號理解成購物指引。
楚生回敲三下。
既然危險還沒出現，當然先看貨。
七號戴著臨時接待員帽，帽簷太大，擋住半個箱蓋。它每隔一會兒就扶一下，顯然很不習慣這份體麵工作。
二十裡外的黑點先向東，忽然折向西，像一隻發現有人追趕的甲蟲。
十二輛車輪流鋪出短軌，後車吃掉舊軌，再把鐵條送到最前麵。整座營地邊走邊拆，普通騎兵追上一天，也隻能撿到一地冷掉的螺絲印。
黑貓從雪坡後冒出腦袋，嘴裡叼著一片鐵翼內襯。它跳上車，先舔爪，再用尾巴畫了個圈。
外圍十二車，中央兩籠，和九號畫的一樣。
灰白製服，帶協會徽章，不是鐵翼先遣員。
十六號聞了聞內襯，箱蓋立即壓低。
追查星圖殘片的人，竟然和營地碰到了一起。
前方雪霧裡，一根黑色欄杆橫過路麵。兩名鐵翼守衛站在欄杆後，麵具隻遮半張臉，右肩各停著一隻金屬鳥。
“出示車票與運輸清單。”
七號把車票推過去。
守衛掃完票麵，視線停在【支線臨時接待員】幾個字上。
“接待對象？”
七號用舌尖在結霜車窗上寫：【三號、十四號。】
“營地沒有這兩名乘客。”
車票卻自己亮了。
【檢測到被接待者位於九十六步內。】
左側守衛擡手，金屬鳥飛向車廂，要檢查內部。
楚生立即收緊箱蓋。
它們帶著冷銀長矛、半張鐵翼麵具、斷裂定位針，全是剛從先遣員身上拆下來的東西。
金屬鳥剛鑽進車窗，古代空間運輸箱的固定坐標忽然發熱。
楚生舌頭一卷，把長矛、麵具和斷針捆成一束。
傳送。
運輸箱隻能送非活體，藏贓倒很專業。
金屬鳥繞車廂一周，什麼也沒找到，隻在楚生身上掃出四枚沒來得及藏的冷銀螺帽。
“螺帽來源？”
楚生把其中一枚遞過去。
守衛下意識接住。
它又把剩下三枚塞回箱底。
檢查費已經交了。
守衛看著手裡的螺帽，一時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麼收下。
右側守衛敲擊欄杆。
“臨時接待許可權隻允許進入外圈，不得靠近重量籠。午夜前離開。”
七號認真寫：【接到客人就走。】
欄杆升起。
公務黑車駛入營地，楚生回頭看了眼那枚螺帽。
價值一銀幣七十銅幣。
它用箱蓋夾住七號的帽簷，往下一拉。
七號差點栽進車座。
這筆檢查費以後得從接待預算裡報銷。
營地內部比遠看更亂。
十二輛鐵翼車沿圓環移動，每輛車尾都咬著前車吐出的軌道。鐵鏈、蒸汽管和重量導線在半空交錯，中央兩隻黑籠卻紋絲不動，彷彿整片營地都繞著它們旋轉。
第一隻籠子裡有一隻暗紅寶箱怪。
它四條肉足都在，箱蓋也完整，眼神卻很空。每當鐵翼車經過，它就跟著車輪聲開合一次。
三號。
第二隻籠子被壓得陷入凍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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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的十四號比普通寶箱怪矮一圈，八條肉足卻全被重量鎖釘在地上。它每次試圖擡蓋，籠頂的刻度便從兩百斤跳到四百斤。
兩份重量擠在同一具身體裡。
七號的帽子停止晃動。
十六號也沒再敲車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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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生數完籠鎖，一共十六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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