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135章金輪按住了就算我的目的地文字在銅輪上飛快跳動。
【廢棄終點。】
【主線維修塢。】
【北境支線二。】
第三行隻亮了一瞬，便被前兩行擠掉。
三號壓住中央銅輪，箱蓋不斷發顫。被刪去的記憶正從輪聲裡往回鑽，每恢復一段，它的動作就慢一分。
最後三隻銅輪越來越快。
楚生壓住鍍金那隻，舌頭順著輪軸纏了兩圈。
古金層很薄。
輪芯卻是星銅。
整隻拆下來至少六十金幣。
它一邊阻止發車，一邊尋找螺絲。
七號壓的是銀白銅輪，表麵寫著【乘客意願】。十六號壓住黑色銅輪，上麵隻有一圈看不懂的舊符號。
灰膜已經降到車頂。
最後一輛鐵翼車被截成兩半，上半截還留在外麵，下半截隨站台緩慢透明。彌珂站在斷口旁，將四枚戒指依次插進車壁。
“再給我三十息。”
楚生用箱蓋敲了一下金輪。
三十息可以。
按時收費。
彌珂沒聽懂，七號卻在接待簿角落記下【加班三十息】。
臨時接待員已經學會了重要技能。
三號忽然擡蓋，中央銅輪彈起。
輪內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導航記錄清除。目標保留工作反射，不保留站名、人名與拒絕指令。”
為首研究員轉身就跑。
月台是圓的。
他跑了一圈，又回到楚生麵前。
楚生伸舌將他絆倒，順便捲走腰帶上的鑰匙包。
那聲音還在繼續。
“執行人，白塔項目副主任，白繭。”
三號先前寫出的半個名字補全了。
白繭。
四名研究員的灰白製服上都有雪山徽記，唯獨為首者領口內側綉著一枚小小的白色蟲繭。
他不是普通調查員。
七號將接待簿翻向他：【白繭在哪裡？】
男人閉緊嘴。
黑貓蹲到他胸口，伸出一根爪尖，在左邊口袋上輕輕一點。
裡麵有紙。
男人臉色變了。
楚生的舌頭已經鑽進口袋，卷出一封折成三角的調令。
調令要求鐵翼回收隊在今夜固定舊站台，利用三號啟動導航，再用十四號承載站台重量。成功後，將北境支線二遷往主線廢棄終點。
簽發人隻有一個代號：【白繭】。
日期是昨天。
協會公開講座的前一天。
也就是說，講座不是為了公布他們掌握的遺跡知識。
是為了把城裡關注遺跡的人集中到協會大廳，方便地下行動。
灰袍男人聽完了講座，楚生也確實被引去了別處。
如果黑貓沒有偷殘片，沒人會找到城北營地。
楚生看了黑貓一眼。
貓挺起胸口，顯然認為這都是一條魚帶來的成果。
它的工資可能要漲。
最多漲半條。
銅輪突然反轉。
三號箱內的女人聲音開始倒放，剛恢復的名字又逐漸模糊。
十六號用原蓋撞向中央輪軸，星紋將聲音暫時卡住。
“選擇目的地！”彌珂喊道。
七號把【乘客意願】輪壓到底。
北境支線二再次亮起。
黑色舊符輪卻把它推開。
十六號壓著黑輪，身體不斷向後滑。那圈舊符不是目的地許可權，而是站台歷史重量。三百年的廢棄記錄全壓在一個輪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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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號頭頂的鐘塔暗影跟著傾斜。
它主動走到十六號身後，用箱蓋頂住原蓋。
兩份重量短暫平衡。
黑輪停下。
楚生終於摸到金輪底部的固定栓。
隻要拔掉，星銅輪就歸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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