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144章隨身行李欠著二百金幣舊車票在午夜發熱。
票麵浮出一條細軌，從古董店地下室穿過牆壁，一直延伸到城北冰原。隻有持票者能看見，普通人踩上去隻會覺得地磚有點涼。
楚生背起溫鐸骨架行李。
五十九斤十四兩，一點沒少。
小寶箱怪想再塞一枚銅幣，被車票彈回。
滿載就是滿載。
多一枚錢也不行。
這種規則很不尊重利潤。
二號半透明影子把牙齒留在冷銀托盤裡，核心則縮成一粒乳白光點，暫時嵌在楚生鎖扣上。
它不能作為乘客登車，卻能以管理員許可權附件同行。
楚生不喜歡“附件”這個稱呼。
二號自己先在票背寫明：【自願臨時附著。】
有自願就行。
大寶箱怪用箱蓋撞了撞楚生後闆。小寶箱怪把那枚被拒絕的銅幣塞進它鎖孔，當作路費。
古董商站在一尺入口旁，負責看守剩餘溫鐸骨架。
舊爪、灰袍男人、七號與十六號都在支線二守主齒輪測試。
黑貓要跟。
車票掃描它：【活體隨行物，不允許。】
黑貓轉身跳進溫鐸頭骨，縮成一團。
【檢測到行李內生物。】
它又跳出來，叼走填重的二兩白毛，再把自己剛拔下的一撮黑毛塞進去。
重量沒有變化。
貓留在地下室，毛上車。
它認為這樣也算參與。
楚生踏上細軌。
第一步還在古董店，第二步已經站到霜岩城牆外，第三步落在一座沒有站牌的冰台上。
主線巡查列車尚未到。
冰台隻有一盞燈、一張長椅和一台行李秤。秤旁坐著個戴綠帽的矮人檢票員，鬍子結滿冰珠。
他看見楚生，伸手要票。
楚生遞過去。
檢票員翻到背麵：“管理員姓名？”
楚生敲箱蓋。
“我問姓名。”
它吐出支線臨時管理員牌。
牌上隻有擬態種印記，沒有文字名字。
檢票員擡眼：“沒有姓名不能登主線列車。”
二號核心在鎖扣上閃了一下。
溫鐸當年用它偽造身份，白繭又用它借出許可權。隻要二號願意，核心可以臨時生成一個符合規則的名字。
楚生拒絕。
它已經有名字。
隻是自己不會正常說出來。
它用舌尖在冰麵寫：【楚生。】
檢票員盯著兩個字：“會寫為什麼不早寫？”
楚生擦掉名字，又寫：【寫字費一銀幣。】
檢票員把車票蓋章。
沒付。
楚生記住了。
行李秤發出提示。
溫鐸骨架包被放上去，指針停在五十九斤十四兩。檢票員解開一角，看到頭骨與胸骨。
“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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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生搖蓋。
欠費退貨。
它把倉儲標籤推過去。
檢票員看見二百零五金幣九十九銀幣欠款，立刻把包角重新繫緊。
主線工作人員也不願碰債。
“行李不得在車上組裝，不得產生獨立意識，不得追索舊產權。”
楚生逐條點蓋。
最後一條尤其贊同。
遠處傳來低沉鳴笛。
不是從軌道盡頭。
聲音來自冰層下麵。
整座冰台左右分開，一列銀灰列車從凍土中升起。車輪長在側麵，車頂卻鋪著軌道，像隨時能把自己翻過來繼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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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開啟。
先下來的不是乘客，是兩排穿白手套的檢查員。他們用鏡片掃描站台，確認沒有觀察釘、支線追蹤物與未經申報的記憶。
楚生身上三樣都有過。
現在觀察釘送去灰鯨倉，追蹤物藏在溫鐸骨架裡，記憶屬於二號自願附件。
嚴格來說，隻剩第二樣需要申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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