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章巡查員先問誰把座椅拆了腳步停在第九節門口。
一名身穿深藍長衣的男人走進來，袖口沒有徽章，隻綉著九條細軌。他左眼戴單片鏡，右手提一隻空秤。
身後沒有護衛。
楚生首先看空秤。
主線衡定器，能稱重量、許可權、債務與謊言，估價不低於三百金幣。
巡查員首先看楚生懷裡的座椅裝飾闆。
“誰拆了第八節的椅子？”
楚生把闆往溫鐸頭骨後麵藏。
巡查員又看向地闆傳送口。替換行李已經進入第九節，座椅墊、銅杯與裝飾闆正從包角露出來。
證據很完整。
楚生吐出木牌：【臨時借用，回程歸還。】
男人接過木牌：“借用需要登記。”
它指向舊車票。
歷史管理員行李，係統已經允許。
男人把空秤放到地上。秤盤自動托起車票，左端出現【違規拆卸】，右端出現【歷史許可權】。兩邊晃了幾下，停在正中。
“爭議暫存，列車到站前歸還即可。”
楚生立即點蓋。
這巡查員講賬。
可以溝通。
二號站在打開的封存櫃前，身體隻有一兩重量，半透明得像舊紙。十五隻陌生外殼依次將資產編號壓進釋放申請。
男人看完，沒有阻止。
“申請已過期四十八年。”
楚生把巡查針放到秤上。
男人補充：“但批準時沒有寫失效日期。”
秤向申請一側傾斜。
十五隻櫃門同時彈開半寸。
車尾警報大作。
【無核心資產申請離櫃。】
【請確認是否具有乘客意識。】
男人提起空秤，逐個走到櫃前。他沒有問名字，也沒有要求說人話，隻將秤盤貼近箱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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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隻外殼敲一下。
秤盤出現一個小小的【否】。
它拒絕留在櫃裡。
第二隻敲兩下。
仍是【否】。
十五隻全部稱完，十五個拒絕落在秤砣上。
男人轉向楚生：“意識殘量不足，離開列車後最多維持三天。”
二號用舌頭寫：【核心在哪？】
“白塔項目借走，分別安裝在十五處支線測試裝置。部分已損毀。”
十五處。
兩天十一小時內不可能找齊。
男人卻繼續道：“它們可以選擇暫不恢複核心。主線條例隻要求乘客具有連續選擇，不要求結構完整。”
白塔項目一直把“結構不完整”寫成資產理由。
巡查員當場推翻了。
十五隻櫃門全部開啟。
外殼們沒有重量，無法自己走。它們的舌頭從櫃中伸出，互相纏住，結成一條長繩。
二號咬住最前端。
楚生咬住二號箱角。
一串寶箱怪被拖出封存櫃。
巡查員看著隊伍：“管理員準備把它們帶到哪？”
楚生指向支線二臨時管理員牌。
“支線乘客名冊隻有十六個編號。這十五個不屬於你的支線。”
它停住。
救同類不等於可以替它們決定去處。
二號轉身詢問。
十五隻外殼敲出不同節奏。有六隻願意暫去支線二，四隻要求返回原測試支線，三隻想留在列車等核心，兩隻沒有足夠意識理解地點。
選擇不一樣。
楚生沒有把它們全往自己箱裡塞。
願去支線二的六隻登記為臨時避難乘客，四隻由巡查員記錄返程請求，三隻重新進入已經打開的櫃子，但撤掉資產標籤。最後兩隻留在二號身邊，等意識穩定後再問。
男人一項項記完，空秤沒有偏。
“處理合格。”
支線管理記錄自動增加一條：【尊重非所屬乘客選擇。】
巡查評分加十分。
楚生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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