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章三百名討債人先找誰要錢午夜一到，臨時副票展開。
鐵翼落點在地下室中央投出一道灰門。門後風聲很大，還夾著幾百個人同時喊價的聲音。
楚生先把重量箱推進去。
沒有爆炸。
修復工具隨後通過。
仍然安全。
黑貓第三個跳進去。
它算同行者，不是試路物品。
灰袍男人看了楚生一眼：“你最後走？”
楚生點蓋。
貴重行李都過去以後，它當然要確認沒人順手拿走。
灰袍男人跨過灰門。
楚生最後進入。
寒風迎麵拍在箱蓋上，副官麵具瞬間結霜。它落在一座巨大倉庫屋頂，四周是黑色冰海，天邊掛著三輪很淡的月影。
灰鯨倉像一頭擱淺鐵鯨。
倉門、窗戶和煙囪全被賬單貼滿。三百名討債人並沒有誇張，他們搭著帳篷圍住倉庫，每頂帳篷前都擺著一張欠款桌。
楚生剛出現，所有人一起擡頭。
黑貓已經叼著重量箱躲到煙囪後。
灰袍男人舉起臨時副票：“鐵翼回收隊公務落點。”
一名獨眼老太太從最近的帳篷出來，手裡拿著比她還高的算盤。
“落地費三金幣。”
票上寫著免費。
灰袍男人把條款翻給她看。
老太太敲算盤：“鐵翼不收。灰鯨倉屋頂維護協會收。”
楚生低頭看屋頂。
落點周圍的鐵闆有十五道裂紋，其中三道像剛被重量箱壓出來的。
它把箱子往旁邊挪。
老太太繼續道：“重物附加費兩金幣。”
楚生箱蓋慢慢擡起。
不是想咬人。
是想咬賬單。
灰袍男人攔住它：“我們找廢棄終點路線。”
討債人們互相看了看。
一個年輕人喊：“白塔的人昨天也問過！”
另一人道：“他們欠了一百二十金幣諮詢費！”
第三人補充：“還欠兩頂帳篷、一鍋湯和六個人的凍傷葯！”
白塔追兵被觀察釘引來後，沒有付錢就逃了。
討債人現在看見蟲繭麵具，集體圍上來。
楚生立即把麵具轉到後腦。
晚了。
三百張賬單同時遞到灰袍男人麵前。
總金額二百七十三金幣。
灰袍男人解釋麵具是查獲證物。
老太太不關心：“戴著就代表臨時使用。使用人承擔連帶責任。”
這個邏輯很像古董商。
楚生竟然找不到明顯漏洞。
它取出白塔記憶纖維封條。
封條顯示白塔項目賠償申請已經通過，一百二十金幣即將支付鐵翼回收隊。
討債人看見數字，聲音更大。
賠鐵翼，不賠他們，不公平。
楚生用舌尖寫：【可以幫你們追債。】
老太太眯眼：“收費多少？”
它寫：【追回部分兩成。】
“一成。”
【一成八。】
“一成二。”
最終一成五成交。
楚生獲得三百份債權代理，理論收益四十金幣九十五銀幣。作為交換，落地費、重物費與麵具連帶責任暫緩追繳。
討債人態度立刻變好。
有人送來熱湯。
要錢，一銀幣。
灰袍男人買一碗，黑貓用一片能源片換一條凍魚。楚生不吃湯，也不吃魚，隻問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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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算盤杖指向冰海北側：“廢棄終點四十裡。直走會經過白霧裂穀，活物進去會忘記方向。”
“繞路六十五裡。”
楚生用箱蓋敲了敲重量箱。
他們有十四號的站台投影，不靠記憶認路。
老太太搖頭：“忘記的不是你要去哪裡，是你從哪來。走到一半，你會以為自己一直住在裂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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