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154章進別人的箱子不能隨便撿東西母倉張開箱蓋。
黑色海麵被一排巨齒分開，裡麵沒有舌肉，而是一座向下延伸的城市。倉庫、軌道、弔橋與空置站台一層壓一層，最深處閃著站心金光。
楚生站在山路般的舌頭上。
它第一次進另一隻寶箱怪的內部空間。
感覺很像古董店地下室。
隻是大了幾千倍，東西也更多。
母倉在入口立起三塊牌。
【不得擅取。】
【不得吞噬。】
【損壞照價賠償。】
楚生逐條看完。
第三條很合理。
前兩條有點嚴格。
它把自己的門票賒賬牌貼在胸前，表示會遵守。黑貓也被掛上一枚訪客鈴，爪子每碰到貨物，鈴就響。
灰袍男人拿到的是人類通行繩，必須一直係在楚生後鎖扣。
母倉顯然不信人類。
卻願意信寶箱怪的欠條。
這份判斷很準確。
三人沿舌麵進入第一層。
兩側倉庫門全開著，裡麵堆滿從各條廢棄支線回收的物品。斷裂權杖、倒走時鐘、永遠裝不滿的鹽袋，還有一整排會自己報價格的舊箱子。
楚生沒有拿。
隻是聽價格。
訪客鈴沒有響。
黑貓經過一隻鑲寶石的鳥籠，尾巴不小心勾走一顆藍寶石。
鈴聲響徹整層。
母倉內壁浮出巨眼。
黑貓把寶石放回去，又順便擺正。
鈴停。
楚生用舌尖在地上寫：【貓不算本人。】
巨眼眯起。
它劃掉文字。
同行責任還是要認。
第一層沒有遷移門。
第二層停著四十八年前的站心運輸隊。七輛金色平闆車排列整齊，每輛都空著，車上的搬運單卻標記“已交付”。
最後一輛車底有溫鐸留下的黑金手印。
舊爪遠程爪碰到手印，顯示其中混有二號拒絕核心殘粉。溫鐸用二號許可權偽造交付，讓母倉以為遷移門已經入庫。
站心因此被當作交換物扣下。
白繭繼承這份假交付記錄，四十八年持續阻止母倉離開黑海。
楚生取出白塔記憶纖維。
三百多份調令裡，有七份提到“零號倉出口維護”。每份都記錄一批非活體材料送往母倉，卻沒有材料真正抵達。
假貨單。
假交付。
假維修。
母倉被騙得比拍賣行還完整。
內壁巨眼越睜越大。
倉庫城市開始震動。
楚生趕緊把調令放上空秤。
白塔欠債一側不斷增加砝碼。遷移門價值至少兩千金幣，四十八年無法離開造成的停運損失更高。
母倉門票五百金幣在另一側顯得很輕。
空秤裁定：【訪客門票可從追債代理收益中抵扣。】
楚生立刻收起賒賬牌。
門票不用付現錢。
親切感恢復了一點。
母倉吐出新的內部路線圖。
失蹤遷移門最後一次真實位置，不在最深層，而在第三層【已吞噬物暫存胃】。
四十八年前，有東西偽裝成廢料被母倉吞下。它無法消化，便一直卡在胃倉。
站心金光也在那裡。
兩件東西被放在一起。
楚生沿弔橋向下。
第三層入口比前兩層窄，門上寫著：【可消化材料左行，不可消化物右行。】
地麵卻有一條從右側拖向左側的新痕跡。
有人正在移動不可消化物。
白繭先到了。
黑貓聞到記憶絲味，搶先鑽進右側通道。訪客鈴一路亂響，母倉沒有阻止，它也意識到倉內有賊。
楚生與灰袍男人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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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盡頭是一片銀色胃湖。數千件無法消化的東西漂在湖麵，遷移門像一座倒扣拱橋，半沉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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