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行準備了四隻運輸箱。
未命名擬態種一隻。
銀鏈一條。
骨書一本。
舊燈一盞。
每隻箱子都貼著【爭議物，禁止出售】，又加一道保險封條。封條費用由支線二承擔，合計八金幣。
楚生拒絕。
四件東西是拍賣行保管期間產生意識，保險應由拍賣行負責。
鑒定師把費用降到四金幣。
它仍拒絕。
最後雙方各承擔一半，拍賣行用廢料折抵，楚生不付現金。
可以接受。
虧運輸第一次承接有意識爭議物，安全認證要求逐件詢問運輸方式。
銀鏈不願進箱。
它討厭鎖閉空間，也拒絕被捲起來。七號接待頁問了三次，銀鏈選擇掛在運輸車外側。
骨書不願與其他書疊放。
它要求封麵朝上，最後一頁朝下。
舊燈拒絕熄滅，運輸箱必須留通風孔，並持續提供燈油。
未命名擬態種拒絕使用十六號編號。
拍賣行標籤隻能寫【原十六號贗品】。
它看見“贗品”兩個字，敲擊箱蓋。
也拒絕。
標籤最後改成【未命名擬態種，來源記錄另附】。
它同意。
每一項要求都會增加成本。
楚生沒有省。
有意識貨運安全認證剛拿到，第一單若把客戶捲起來、壓住或熄滅，商號評級會當場歸零。
而且這些要求都合理。
黑貓趴在舊燈運輸箱頂，負責看火。銀鏈主動纏在車架上，不鎖任何人。骨書由七號接待頁墊著。未命名擬態種則自己走上運輸車。
它沒有重量，四足落地無聲。
十六號通過星紋拓片一路陪著。
兩者外形相同，動作完全不同。
十六號敲一下。
未命名者不跟。
它先想，再決定是否回應。
回到舊站台，金色站心沒有把四件爭議物當貨物，遷移鍾先發出乘客接待聲。臨時避難區自動開放。
保險封條逐個解除。
銀鏈第一時間從車架滑下，繞著站台走了一圈。它碰到一根鬆動欄杆，本能地纏上去，馬上又鬆開。
拒絕鎖人，不等於拒絕固定東西。
舊爪給它登記為自願維修輔助。
銀鏈考慮後同意試工，工資每次一銀幣。
骨書被放到站台檔案架。
七號問它願不願意供人閱讀。
前麵的頁可以。
最後一頁不行。
古董商提出用封條將最後一頁暫時封住，讀者租閱前麵內容。骨書同意，租金一成歸它自己。
舊燈放在第五盞待修站燈旁。
它不願熄滅，卻願意分火。燈芯點燃站燈後，自己火焰沒有減弱。第五盞站燈因此免費修復。
楚生看得很滿意。
四件爭議物剛到，就有三件主動找到工作。
不是為了給支線賺錢。
隻是它們選擇做自己願意的事，恰好也能產生收益。
最後是未命名擬態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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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站在十六號對麵。
十六號把星紋原蓋放到兩者之間，允許它查看最初掃描來源。贗品身體由十六號當日外殼記錄、七段拍賣展示動作和一枚白塔成交迴路組成。
沒有原生材料。
也沒有獨立重量。
但拒絕節奏是在拍賣落錘前自己產生的。
十六號在地麵寫：【你不欠我。】
未命名者看了很久。
它從外殼邊緣撕下一張“十六號複製品”舊貼紙，放到十六號麵前。
然後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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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成為十六號。
也不想一直用“假十六號”證明來源。
七號遞出空白登記頁。
名字可以自己寫。
它不會寫字。
隻會用箱蓋敲出三短一長，這是它在保險庫第一次主動拒絕落錘的節奏。
三短一長聽起來像十七。
眾人沒有直接給它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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