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章貓知道錢埋在哪兒黑貓拒絕進鍾室。
它蹲在屋頂最高的銅獸頭上，尾巴卷著爪子，像一團不參加審計的黑毛。
楚生從窗洞裡探出舌頭，把那枚帶爪印的金幣舉給它看。
黑貓瞥了一眼，轉頭舔肩膀。
沒看見。
舌頭又往前送了半尺。
金幣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黑貓舔另一邊肩膀。
還是沒看見。
楚生把一小碟凍魚乾放上窗檯。
黑影瞬間落下。
魚乾沒了，貓也沒了。
古董商扶著牆喘氣：“它這是收了錢不辦事。”
楚生箱蓋緩緩張開。
這句話讓一隻寶箱怪產生了罕見的正義感。
一分鐘後，黑貓被七號從排水口堵回來，嘴裡還叼著最後半截魚尾。
它看了看七號，又看了看楚生身後排成一列的大寶箱怪、小寶箱怪和舊錢箱，終於把魚尾咽下去，在瓦麵上拍了三下。
四十八年前，它當然不在霜岩城。
但貓的記號會傳。
城裡的流浪貓把安全食點、暖氣口和危險人物記在牆角、屋簷與舊器物上。一代換一代，誰都不知道第一隻貓叫什麼，路線卻從沒斷過。
那枚金幣上的爪印不是簽名。
是“下麵有吃的”。
古董商沉默半晌：“貓把五千多金幣標成吃的？”
黑貓冷冷看他。
對貓來說，能換魚的東西當然算吃的。
它沿屋脊往北走，每到岔口便停一下，等眾人跟上。
楚生不能在街上公開滾動，隻好躲進古代空間運輸箱，由灰袍男人背著。
箱子背箱子，外觀多少有些不講道理。
幸好霜岩城剛經歷遺跡、聽證和會走路的證物，市民對不講道理的東西已經很寬容。
路線繞過協會後牆，穿過三條窄巷，最後停在城北舊魚市。
魚市十年前就廢棄了。
冰槽下麵隻剩鹽霜、爛木闆和幾隻認為自己擁有地產的老鼠。
黑貓跳上空秤盤。
秤盤下沉，牆內傳來齒輪聲。
一整排廢棄冰櫃向兩側分開，露出向下的石階。
入口旁刻著九枚貓爪。
十六號碰了碰第三枚。
她隻能記起零碎畫麵：許多白色圓片從這裡運進城，溫鐸站在車旁核數，袖口沾著魚鱗。
“白鋼不是礦石。”灰袍男人檢查牆屑，“至少這裡運的不是。”
石階盡頭是一座低溫倉庫。
架子上整齊擺著數百隻鐵皮魚罐，每隻都標著年份。最早一批恰好來自四十八年前。
劫匪撬開一隻。
裡麵沒有魚。
十二枚乳白色圓片浸在油中，大小與金幣完全相同，敲起來卻沒有金屬聲。
【靜音白鋼代幣。】
【用於替換白塔鍾室價值錨。】
【登記價值：每枚一銀幣。】
楚生盯住最後一行。
鍾室代表剛才說，湊齊替換材料至少要五百金幣。
這裡一枚隻值一銀幣。
五千七百六十枚也不過五十七金幣六十銀幣。
中間差出的四百多金幣，很適合讓某些人買新房子。
研究協會代表臉色發白，立刻聲明現任協會從未見過這座倉庫。
舊錢箱彈開抽屜，吐出一張採購單。
四十八年來，協會每隔六年都以“五百金幣白鋼維護費”從工資賬戶旁路支出一次。
倉庫裡的罐頭卻沒有少。
維護根本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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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也沒進鍾室。
拍賣行代表迅速後退一步，表示這事與拍賣行無關。
商會代表退得更快。
運輸公會代表沒退。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正盯著罐頭外殼上的承運印。
每一批都是舊灰鯨運輸隊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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