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8章有人替寶箱怪開了家公司北側細管隻有拳頭粗。
最後一張偽造憑證已經滑遠，七號拆下管口，裡麵隻剩新鮮油墨味。
黑貓把腦袋伸進去聞了聞，打了個噴嚏。
白鐵貓倒是不怕油墨。它縮起四肢，貼著管壁滑入黑暗，尾巴很快消失。
七號用上模殘留油墨畫出流向線，細管穿過市政廳北牆後，一路延伸到霜岩城外的舊驛道。
木樓外牆很新，油漆尚且未乾。
樓頂掛著巨幅招牌：【霜岩城新遷移總站籌備處。】
副標題更大：【支線二唯一授權。】
木樓門前排著兩百多人，商隊、傭兵、北遷工匠和準備轉移家產的城民都有。每人手裡拿著號碼牌，旁邊還有熱茶與免費麵包。
一名穿金邊製服的接待員站在台階上宣布，新總站獲得支線二管理者楚生全額擔保，承諾貨物丟失十倍賠償，活體乘客延誤一天賠五金幣。
隊伍歡呼。
楚生的箱蓋緩緩擡起。
他自己都不敢承諾十倍。
接待員繼續宣布，開業前三天免運費，辦理終身會員還送價值二十金幣的古代路線保險。
楚生轉身看七號。
七號在闆上計算：若現場所有人同時索賠，支線二需支付至少一萬七千金幣。
隻有一張偽造擔保憑證，未必能讓整套契約生效。他們必須確認對方怎樣把假東西變成真債務。
楚生壓下箱蓋，示意先排隊。
他套上一隻普通運輸木箱的外殼，由大寶箱怪推著。小寶箱怪藏在輪軸下，七號、十六號和灰袍男人偽裝成託運人。
劫匪負責演商隊老闆。
他曾搶過商隊，對老闆的演法非常有經驗：先嫌貴，再問能不能便宜，最後聲稱隔壁隻收一半。
問題是這裡免費。
劫匪嫌了半天，接待員微笑著給他加送一份午餐。
楚生在外殼裡聽得心痛。
免費的東西又少了一份利潤。
輪到登記時，接待員先給木箱稱重。
秤盤顯示三百二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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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員低頭看了看錶格：“普通舊木箱，估值兩銀幣。”
楚生差點掀殼。
七號及時踩住他的肉足。
接待員又問箱內貨物。
劫匪回答：“空的。”
秤盤立刻下沉。
接待員眼神一變，卻沒有揭穿。他在貨物欄寫下【私人收藏品】，估值三百金幣。
楚生安靜了。
此人雖然騙人，眼光還算準確。
登記完成後，接待員取出一張白紙，按上剛收到的箱形擔保印。
白紙浮出楚生輪廓，隨即生成運輸契約。
【擔保方：北境支線二管理者楚生。】
【承運方：霜岩新站聯合運輸商社。】
【貨損責任：擔保方承擔百分之百。】
【運輸收入：承運方獲得百分之百。】
楚生盯著最後兩行。
世上竟有人能把“隻虧不賺”寫得如此正式。
他很想當場把桌子吃掉。
桌子隻值一金幣，忍住了。
七號按計劃在契約上籤下假名。接待員收走運輸聯，把賠償聯交給他們，並指向後院倉庫。
所有託運貨物都在那裡等待“新站線路”開啟。
楚生被推入後院。
院裡堆著四百多隻箱子，卻沒有任何傳送裝置。隻有一口巨大的冰井，不斷冒出白霧。
工人將貨物逐件扔進井裡。
沒有登記，沒有防護，也沒有回執。
一隻裝瓷器的箱子剛落下，井底便傳來清脆碎響。
接著，前廳某位商人手中的賠償聯自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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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物已損毀，賠償責任生效。】
商人非但不怒，反而笑了。
因為他的瓷器申報估值五十金幣，實際隻值三金幣。
商社與客戶早已串通。
他們故意製造貨損，再向楚生索賠十倍。
一單能騙五百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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