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174章緊急列車沒有車頭白花車廂停得很輕。
沒有汽笛，沒有剎車聲，甚至沒壓動軌道。它像一張從別處剪下來的畫，忽然貼在第零站盡頭。
車門自行打開。
裡麵擺著兩排座椅，每個座位上都放著一束白花。
沒有乘客。
也沒有駕駛員。
金算盤撥動查詢珠，找不到這節車廂的班次、編號和維護記錄。
它不屬於現行線路。
白繭右手走到車門前，花束同時轉向她。
每朵花的花心都刻著一個舊項目編號。
這些編號來自溫鐸停止白色園丁程序時銷毀的許可權名單。
灰袍男人問：“它是白繭召來的？”
右手搖了搖。
她隻交出第六鑰匙，沒有指定車輛。緊急調度會召來距離最近、且願意響應的空車。
這節車廂自己願意來。
七號檢查車內規則牌。上麵隻剩一行：【持花者可前往失去名字的地方。】
第三節點有名字。
至少貨價表仍叫它第三節點。
小圓拿起一束花，花瓣立刻合攏，變成一張白色車票。
票麵目的地顯示：【園丁房。】
白色園丁所在的位置。
它不是前往第三節點的正常列車，而是直達項目內部的舊員工車廂。
這能繞過站台售票和貨物分類。
也可能直接把眾人送進修剪程序。
倒計時還剩十一分鐘。
若等正常審查，訂單會恢復。
眾人決定上車，但不全上。
古董商留守古董店和空間運輸箱固定點。劫匪留在第零站照看三枚核心與拍賣行代表。金算盤負責遠程查賬，也留下。
楚生、大寶箱怪、小寶箱怪、七號、十六號、小圓、灰袍男人、契約法官和白繭右手登車。
門關閉後，窗外景色沒有移動。
第零站依舊在外麵。
車廂內的白花卻一排排枯萎。
每枯一束，座椅上便多出一道模糊人影。
那些是曾乘坐這節車廂前往園丁房、卻沒有回來的人。
人影沒有意識，隻保留最後一次乘車姿勢。有人抱著工具箱，有人抓緊同伴衣袖，還有一個孩子一直低頭數鞋帶孔。
那裡的人影與她身形相同，右手握筆，尾筆習慣向右挑。
偽造簽名的人曾坐過這趟車。
隻有一個從右向左書寫的【六十一】。
六十一號則是十六號的鏡像模闆，習慣、動作與許可權都相反。
她很可能仍在第三節點調度室。
車廂頂部響起一道女聲：“員工身份核驗。”
白花票逐一亮起。
灰袍男人、法官和七號的票變紅。他們不在舊項目員工名單裡。
大寶箱怪與小寶箱怪的票變黃，係統無法識別物種。
白繭右手的票最後亮起。
【白色園丁代理執行端。】
車廂裡所有紅票立刻轉白。
代理執行端可以攜帶九名臨時工具。
眾人獲得通行資格。
白繭右手卻把自己的身份欄劃掉。
她已經拒絕作為溫鐸項目成果，也不接受成為白色園丁代理。
票重新變紅。
車廂開始減速。
事實上它根本沒動，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向後的力量。
若核驗失敗，他們會被送回第零站。
倒計時剩七分鐘。
小圓將自己的圓環印貼到白繭票上，申請以“自主遷移單位”身份共同擔保。
七號、十六號依次按下印記。
大寶箱怪用箱角蓋章，壓爛了半朵花。
楚生最後留下舌印。
九名乘客互相擔保，不再依賴舊項目許可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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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規則第一次出現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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