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197章紙比人佔地方楚生鑽進第一節車廂，用舌尖挑起一本名冊。
薄薄三十頁。
重量不到半斤。
係統卻在它上方標出：【佔用一標準居民位】。
再挑起第二本，還是一個位置。
車裡堆了兩萬多冊紙，難怪顯示滿載。
十六號很快找到原因。
每本名冊都附帶一份“預先登車權”。
委員會沒有把人送來，隻先替特定對象佔了座位。
有人甚至佔了五十個。
理由是隨行僕役、藏品、寵物和換洗禮服需要保持適當距離。
小寶箱怪低頭看了看自己。
它連鐵飯盆都和別人共用。
這差距大得讓一隻箱子都覺得離譜。
楚生把名冊送到十二名代表麵前。
每人一摞。
自己簽的，自己處理。
委員會提出保留名單，隻壓縮紙張體積。
七號直接把一本名冊塞進座椅下。
係統仍顯示佔一人位。
黑貓又把它撕成兩半。
佔位變成兩個。
黑貓迅速把爪子藏到身後。
它第一次發現撕紙也可能虧損。
取消預先登車權，需要本人、授權機構或緊急調度者簽字。
本人都在霜岩城。
授權機構就是眼前的委員會。
緊急調度者的位置目前空著。
十二名代表互相看了一陣，誰都不肯簽。
他們可以承認計劃需要調整，卻不願在自己名下取消城主、會長和贊助人的座位。
楚生並不催。
他先讓最早的巡軌員把車門關上。
隨後取出收費牌，掛在列車入口。
【背麵停車費：每冊每刻一銅幣。】
兩萬多冊，一刻就是兩百多金幣。
委員會代表的臉色瞬間變了。
它們說此處是公共設施，無權收費。
巡軌員翻出站台失聯條例。
主線拒絕接管超過十年，背麵站點可自行維持運營。
候車居民工程隊則滾來一張剛通過的站內決議。
一萬三千六百二十二票贊成。
零票反對。
收費合法。
楚生還很厚道地給了第一刻免費期。
十二根羽毛筆立刻動了起來。
取消章蓋得又快又整齊。
楚生看得十分欣慰。
原來責任感不是沒有，隻是需要合理計價。
名冊上的紅光逐本熄滅。
車廂空間迅速恢復。
可取消到最後三百冊時，羽毛筆同時停住。
這些冊子沒有私人姓名。
登記對象是北境研究協會的實驗樣本、拍賣行待鑒定活物和城防軍徵用坐騎。
其中就包括十六號。
她的編號後麵沒有名字，隻有一行小字。
【運輸中保持封裝，不佔居民配額。】
十六號盯著那行字，沒有出聲。
楚生的舌頭先一步捲走名冊。
箱蓋一合。
紙頁被咬成了兩截。
車廂佔位立刻從一個變成兩個。
黑貓在旁邊發出幸災樂禍的呼嚕。
楚生僵了一息。
然後把兩截紙都吞進了消化空間。
這次係統顯示：【登記載體失聯，權利待確認。】
仍佔兩個位置。
虧翻倍了。
十六號伸手按住楚生的箱蓋，把殘頁從牙縫裡抽出來。
“別替我毀掉。”
“我要把它改成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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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委員會的筆，在編號旁一筆一畫寫下“十六號”。
不是協會給的編號。
是她決定繼續使用的名字。
隨後，她劃掉“實驗樣本”，改成“遺跡維修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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