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調查時間（刪減）“咯噔咯噔……”
滿載闆條箱的手推車開過荒蕪的街道，碾起一片塵埃。
即使午後陽光明媚，沙拉拉街仍舊被一層淡淡的薄霧籠罩，雜糅著魚腥味與燒烤味。
這些煙塵可能來自遠處的垃圾焚燒場，可能來自鐵匠鋪和小作坊，也可能是被各種外力掀起的揚塵。
不過對沙拉拉街的大部分貧民來說，有個安全的地方住就好，起碼不用像以前一樣顛沛流離。
將軍其實也有給他們工作，隻不過許多人覺得太苦太累，不想幹。
別西蔔沿街閑逛半圈，大緻認了下路，再次來到黑心旅館附近。
貿然去找諾克對峙肯定是沒用的，不如守株待兔，追蹤他的動向：拿了那麼多錢，他肯定得花出去吧？
但純粹藏在這兒實在太可疑了，還是得裝裝樣子。
環顧四周，剛好看到一個大鬍子流浪漢，正在小巷子裡翻垃圾袋。
“大叔，吃麵包嗎？”小傢夥遞出紙袋子。
“嗯？”他轉頭，眯起眼，上下打量一番，指向自己，“你在和我說話嗎？”
“這裡也沒有別人吧？”
“好像是哦……”遲鈍的男人揉揉肚子，又看看紙袋子裡麵，有些猶豫不決，“這些麵包不會有問題吧？”
不然的話，他實在搞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可愛的小女僕會和自己搭訕——我還在翻垃圾桶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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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夥解釋道，這些是麵包店不要的隔夜麵包，自己是幫店長清理掉。
“雖然口感不太好，但衛生肯定是沒問題的。”別西蔔自己也吃了一塊。
“原來如此，這片大地還是好人多啊！”飢腸轆轆的男人興奮地接過袋子，抵著牆滑坐下去，狼吞虎咽。
趁此機會，小傢夥蹲在他身旁，借口說自己想在沙拉拉街找個空房子住，求這個老油條教點焚決。
男人鼓著嘴，斷斷續續、悶悶呼呼扯了一堆有的沒的，譬如哪個街區的剩飯最好吃，哪些廢品比較值錢，甚至連哪裡可以偷窺（刪）都分享出來了。
“當然，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小心那群戴紅拳套的傢夥。”
大叔指向從黑心旅館裡走出來的那倆黃毛。
“他們是炎拳幫的，收了保護費還欺負人——要是你這種女孩子落他們手裡，肯定會被……額，你知道就好。”
“我會小心的——那這裡有哪些地方適合打工呢？”
“嘶，打工啊……適合你的，恐怕就隻有諾克大人的旅館咯——唉，咱這些糙漢子可沒這種福氣！”
福氣嗎？那也得有福才行……
“那，諾克是怎樣的人呢？”
“店長是個忠厚人吶！”
之後又是一番吹捧：每被打劫，饑寒交迫的時候，正是諾克大人施捨給他們餐食，救人於水火之——
等下，那幾個黃毛不也是諾克的人嗎！
別西蔔抹了把臉，都有些同情這些無依無靠的難民了。
“那個……晚上我要回家照顧妹妹，有沒有白天的工作？”
“那就隻有垃圾焚燒場了。那兒也歸諾克先生管——不對！”男人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連擺手，“我什麼都沒說！”
“我聽到了哦。”神秘兮兮靠近，小眼神裡夾雜了幾分好奇與狡猾，“這個很賺錢吧？”
“這不是賺不賺錢的事兒——阿西吧，我要毀了！”
照理來說，垃圾焚燒場應該是歸市政府管轄的公共設施。但現在看來，諾克恐怕已經鳩佔鵲巢了。
“放心吧前輩，我不會說出去的。”
“真的嗎？”流浪漢瞬間變回認真臉。
轉念一想，這麼純潔善良的小妹妹肯定不會到處亂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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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我相信你！”男人豎起大拇指，“不過一碼歸一碼，垃圾焚燒場最好還是不要去，有流感，而且炎拳幫的狗腿子也經常在那附近轉悠。”
“可是我急著用錢，想去碰碰運氣……”
“也是呢，不然的話，你也不至於來這裡打黑工。”流浪漢搓搓下巴，已經為這孩子腦補出一個悲慘的身世了，什麼好賭的爸，酗酒的媽，重病的妹……
總之，他願意提供一條安全的捷徑，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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