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
可就在他幻化出騎槍的剎那，妹妹被幾米長的尖刺當麵轟穿胸膛，升空，被鋸齒撕成兩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他甚至，連一次嘗試的機會都沒有。
啪。
摔回地上的，隻是一堆坑坑窪窪的血肉。
心臟碎成了一塊塊，但是仍在搏動。
稚嫩的小草被渲染成彼岸花，開得非常燦爛，鋪成鮮艷的紅毯。
“哥…哥……”
小手扣入鬆散的泥土中，拚盡全力，往回爬了一點點。
“我好…痛…嗚嗚……”
為什麼要，砍我啊……
如果做錯了，什麼……約書婭和你，道歉…不行嗎？
但她再也沒有機會開口了。
蟲群已至，隱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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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不再，隻剩下日食。
蝗蟲的轟鳴聲不絕於耳，如同列車引擎的轟鳴，不加一詞，卻震耳欲聾。
……
……
“無垠回蕩。”
手中，毫無反應。
“審判黑洞。”
他念出了彼時彼刻的自己不可能念出來的詞。
“我受夠了……我隻是想再看看我的妹妹而已。”
視野逐漸模糊，目標卻逐漸清晰。
有些事情，他早就知道，從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明白的：這隻是由回憶剪拚成的噩夢。
但真相比謊言更傷人。
“夢裡見一見，都不行嗎？”
但它們的答案顯而易見——不然我們為什麼來這兒？
“那就他媽的給我去死！！！”
〔仇恨〕大罪完全共鳴，加百列號橫掃千軍。
磁爆，轟鳴。
蝗蟲統帥與它的部將全軍覆沒，萬千奈落，隻剩滿地骨灰，比冬天的上一場暴雪還深。
最後，小彌撒單膝跪地，臉上的石油一坨坨落下。
但心中卻沒有絲毫快意。
在他從蟲之炎魔的母巢中救回她之前，這樣的噩夢將永遠不會終結。
“哥，你辛苦啦！”稚嫩的小女孩從右邊抱住他的腰，裹著潔白的床單，仰望著，“你終於ｿ關蜈･逋家——”
“哥哥～”年齡與他相仿的少女從左邊湊近，黑袍隨風搖擺，背著雙手，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我們再去種隨醍捩井鞣蜥……”
“哥。”這個她已經和媽媽一樣高了，容貌也如出一轍，扶上他的肩膀，溫柔細膩，“好久不螟ア茹帷噪逵キ——”
“如果你真的愛妹妹的話，為什麼停滯不前，和那些女孩子戚戚我我呢？”
“別再說了……”
“審判黑洞不是那麼用的。如果你像黑暗皇帝那樣，解除它的尺寸限製，沒有人會是你的對手。”
“不會——”
“沒錯！哥哥應該把城裡的祭品全部吸進去！這些人我們根本就不認識，以前我們餓肚子的時候也沒人幫過我們，全部殺掉也無所謂！”
“約書婭不會…說出這種話……”
但在重重壓迫與質問之下，他本就瀕臨崩潰的意誌終於坍縮了。
明明隻有五分鐘的罪孽力，卻拖了這麼久，怎麼可能沒有代價？
我已經，什麼都不願去想了……
他跪了下來，將身體完全交給本能。
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隻要約書婭活著就好。
到時候，我肯定能……醒來的。
就此，他的意識徹底斷聯，回歸母胎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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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一片，與一開始如出一轍。
“嘎嘎。”
有什麼東西正在戳裸露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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