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一滴血隨著威爾射出的羽箭精準命中，營地哨塔上那名正打著哈欠的山匪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被貫穿脖頸，直直栽倒。
緊接著，沒有併入戰陣的奧雷與鐵蛋兩人，幾乎同時沖向那道由細樹樁胡亂釘成的簡陋籬牆。
他們手中長劍揮動，一大一小兩股肉眼可見、急速旋轉的淡白色氣流自劍刃迸發，在空中交纏匯聚，化作一團更為狂暴的螺旋氣團，狠狠撞在牆麵上！
“砰——！”
牆體在劇烈的旋風下被撕爛成亂飛的木屑碎片。
沉重的聲響瞬息間傳遍整個營地。
營地一角的簡陋帳篷中。
正在和手下談論著，過兩天下山幹一票，就繼續往東邊去的山匪頭目被突然響起的動靜給嚇得一哆嗦。
但常年刀頭舔血的本能，讓他在短暫的錯愕後立刻反應過來——營地遇襲了！
“抄傢夥！有人摸上來了！給老子殺！” 他一把抄起桌上的厚重彎刀，麵目猙獰地咆哮著衝出帳篷。
另一邊，金葉鎮的新兵在威爾的帶領下已經從被暴力破開的牆壁缺口處進入營地。
“維持陣型！不要手軟！” 威爾一邊高聲下令，一邊再次張弓，箭矢離弦，將一個遠處的匪徒射翻在地。
而在近處，倉促應戰的匪徒們，揮舞著劣質的刀斧對上了戰陣。
他們劣質的彎刀砍在盾牌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新兵們反擊鐵劍卻能輕易便穿透單薄的皮甲或粗布衣衫，沒入血肉。
劍刃拔出，帶起溫熱的血液飛濺到新兵們的罩袍和臉頰。
這一刻，縈繞鼻間的濃烈血腥味和充斥耳旁的哀嚎與慘叫，開始極大的刺激著他們的感官。
他們的呼吸變得粗重，眼神開始出現瞬間的茫然或空洞，身體的每一塊肌肉，在激素的刺激下開始緊繃或鬆軟。
威爾經歷過這個過程。
他深知，這種蛻變的過程，極易讓新兵陷入兩種極端：要麼雙腿發軟、大腦空白，喪失戰鬥能力；要麼被恐懼或殺戮本能吞噬，隻會無理智的揮動武器。
無論哪一種，都可能導緻陣型崩潰，帶來不必要的傷亡。
因此，他在射箭支援的間隙，總會分神急切地掃視身邊的新兵。
然而，預料中崩潰或狂亂的景象並未出現。
新兵組成的戰陣依舊穩固，如同訓練時一樣，機械卻有效地格擋、突刺、協作，將撲到麵前的敵人一個個放倒。
儘管他能清晰地看到，許多新兵的臉上確實寫滿了那種初次見血的、近乎獃滯的空白。
但是，長久嚴苛訓練塑造的肌肉記憶，以及被反覆強調、近乎刻入潛意識的服從與協作本能，在此刻暫時接管了身體的控製權——格擋，反擊，維持陣型。
這一刻，威爾內心再也無法壓抑，一種難以言表的讚歎油然而生。
這與他之前看到亞倫那些管理“巧思”時的驚訝截然不同。
正因為他完整接受過正統的騎士團訓練，他太清楚了。
騎士團那種更注重“形”與個人勇武的訓練，固然也能讓新兵在遭遇衝擊時依靠本能揮劍，但往往要等到戰鬥結束、一切都結束後，新兵才能慢慢恢復正常，“找回”自己。
而現在，他已經注意到，戰陣中有人眼神裡的茫然正在迅速褪去，正主動接替過那由肌肉記憶與潛意識維持著的訓練內容。
要知道現在戰鬥可還沒停止！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成長速度！
威爾內心震撼，以至於手上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就在這時，一名滿臉橫肉、揮舞著砍刀的山匪，嚎叫著突破側翼，徑直朝他撲來！
正當威爾準備拔劍解決這個敵人時，一道由氣流匯聚而成的彎弧搶先一步從他身前斬過，將那名山匪的雙手齊齊切斷。
威爾側首望去，隻見不遠處的奧雷正沖他咧著嘴，露出一個混雜著興奮與些許不好意思的“傻笑”。
這小子一隻手拿著風暴軍士兵的標配直劍，右手居然還拎著一把不知從哪個匪徒手裡奪來的老舊十字劍，剛才那道斬擊顯然出自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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