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審判第二天清晨，狄克鎮。
天色剛亮不久，雷蒙城堡前的空地上已經站滿了人。
鎮民們從各自的房屋中走出來，穿過還帶著半獸人襲擊痕跡的街道，沉默地朝城堡方向匯聚。
沒有人組織，也沒有人敲鐘。
這場審判的消息從昨晚開始就在鎮子裡傳開了。
按照安雅小姐和勞倫斯男爵昨晚的說法，今早，菲森·雷蒙將會接受律法的審判。
亞倫站在城堡內臨時整理出來的議事廳窗前，一邊吃著簡單的早餐，一邊最後一次與貝爾曼核對審判的流程安排。
半個鐘的時間後，菲森就會被押送到城堡門前搭建的簡易木台上。
而安雅則會正式以雷蒙女爵的身份出場。
在風暴軍士兵維持秩序下，亞倫會和安雅一起將梳理好的證據一一展示，最終給菲森定罪。
至於期間將會出席指認的人證——諸如奧奇以及城堡之前的管家賴特等人，也已經安排妥當。
“娜塔莉那邊，大人打算怎麼處理？” 貝爾曼合上手中的流程表。
“安雅那邊的態度是不過多追究，饒她一命。”
亞倫放下手中的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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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我覺得娜塔莉昨天說的那些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一個活著的巴洛克家女兒，比一具屍體更有價值。讓巴洛克子爵付出體麵的代價把她贖回去，這筆賬劃得來。”
貝爾曼點頭，在紙上記下一筆。
半個鐘後，審判正式開始。
城堡大門打開，風暴軍士兵分成兩列，押著一個消瘦的人影走向空地中央的木台。
菲森·雷蒙。
這個幾天前還坐在雷蒙城堡那張領主座椅上的男人。此刻頭髮淩亂，被扒的隻穿著單衣，已毫不見往日的神采。
他的母親娜塔莉則被兩名士兵守著，站在木台側麵的位置觀看這場審判。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菲森，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至於台下的民眾。
他們在菲森出現的那一刻起就變了臉色。
沒有群情激憤的喧嘩。
隻有那種因為長久以來對領主的畏懼而極力壓抑著的沉默。
亞倫相信要不是他和安雅還站在木台旁，要不是現場還有全副武裝的風暴軍維持秩序。
這些昨天被菲森擋在高牆之外等死的人，一定不介意將菲森曾經是領主的事拋在腦後，隨後一擁而上將他撕成碎片。
因此，亞倫沒有安排太過繁瑣的流程。
在簡短的開場之後。
他羅列了菲森所犯下的罪行。
包括但不限於：謀害上一任雷蒙男爵科爾·雷蒙、意圖將擁有合法繼承權的安雅·雷蒙趕盡殺絕、派人刺殺金葉鎮領主亞倫·勞倫斯男爵、未盡領主職責庇佑領地內的自由民等等。
每一條都證據確鑿，沒有絲毫的水分。
隨後。
管家賴特作為人證被第一個押上木台。
他供述了菲森與利米爾子爵暗中勾結，謀害科爾後還意圖將逃亡在外的安雅也一併剷除。
緊接著，是狄克鎮第一個向菲森彙報半獸人襲擊的士兵隊長走上木台。
他指認了半獸人兵臨城下時，菲森下令關閉城堡大門，將所有鎮民和底層士兵全部留在高牆之外等死。
每有一個罪名被證實，台下的氣氛就更沉重一分。
最後。
當被秘密看守的奧奇和那六個狄克鎮士兵被帶上木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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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再也忍不住爆發出一陣聲浪。
他們都認識奧奇是誰。
士兵的家人也都認出了自己的孩子和丈夫。
在人們不解的注視下，奧奇將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真相說了出來。六個士兵也逐一確認了其所言非虛。
聽完，人群最前排的一個老人發出一聲幾乎是歇斯底裡的怒罵。
緊跟著，群情徹底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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