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雷恩把信折好，塞進信封。他擡頭看向火塘對麵。
林歌坐在那裡，膝蓋上趴著那隻帶電的魚人幼崽。幼崽已經睡著了，嘴巴還在無意識地一張一合，每張一次就冒一道細小的電弧，打在林歌褲腿上。林歌沒有躲，連表情都沒變，隻是低頭看了看褲腿上焦黑的痕跡，然後繼續翻手裡的羊皮紙訂單。
雷恩忽然覺得，公會派自己來做這次接觸，大概不是明智的決定。接觸的結果不是“了解了對方”，而是更不了解了。
他把信封交給老戈——老戈說可以幫忙送到鎮上驛站，明天一早發。然後他坐在火塘邊，喝了一碗艾薇端來的苔蘚濃湯。湯裡加了鹽，還有一小塊切碎的風乾肉。
這是他這輩子喝過的最好喝的素湯。
喝到碗底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今天早上他還在公會裡說“一隻哥布林首領有什麼好接觸的”。現在他穿著兩隻焦黑的靴子，喝著精靈熬的濃湯，看著一隻魚人幼崽在哥布林腿上打嗝，旁邊還有狗頭人在看圖紙。
“林領主。”他放下碗，“我明天回去之後，公會可能會派更高級別的人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麼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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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歌頭也沒擡。“他們有預算嗎？”
“什麼？”
“修牆、修倉庫、修台階、修熔爐，我們都接。”林歌翻到下一頁訂單，“如果有大量採購需求，還可以談長期合作。”
雷恩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轉頭看向艾薇，用眼神問她——他認真的？
艾薇彎起嘴角，點了點頭。
那個弧度，雷恩覺得自己在很多年以前見過。那時候他還是個見習冒險者，在一個精靈村莊執行護送任務，村莊的長老送他離開時就是這樣笑的——不是客氣，是祝福。
他忽然覺得，這趟任務好像不是一個C級任務。但他說不上來應該定成什麼級。
【叮——檢測到冒險者公會首次正式接觸完成。公會態度已從“無視”轉化為“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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