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又在這兩個字下麵畫了一道粗粗的下劃線，像是怕別人沒看到。
第二站，礦道支護施工現場。
甲字隊和丁字隊正在貝蒂的矮人團隊指導下加固三號礦道入口。
維拉看到一隻狗頭人用爪子在圖紙上比劃，指著支護結構的受力點，跟旁邊的哥布林解釋為什麼這根木料要斜著打進去。
哥布林聽懂了，扛起木料就往標註的位置走。
維拉盯著那隻狗頭人看了很久。
“你們的狗頭人，能看懂工程圖紙。”
“丁字隊全員持證上崗。甲字隊及格率六成，下個月開進階課，讓貝蒂教基礎鍛造。”
維拉在記錄闆上又記了一筆。
她想起雷恩的報告裡也提過這件事。
當時副處長在空白處批了三個字——“待核實”。
她親眼看到了。
核實的結果是：雷恩的表述還不夠準確。
狗頭人不隻會看圖紙，還會教圖紙。哥布林不是在學習看圖紙，是在學習鍛造。
她把這一頁翻過去，發現記錄闆上已經有將近一半的原始判斷被劃掉重寫了。
第三站，魚塘。
老魚帶著幾隻成年魚人在清理塘底的淤泥。
四隻魚人幼崽在淺水區練習遊泳——三隻在撲騰，最小那隻正用尾巴卷著大黃的尾巴漂在水麵上，像一隻青灰色的浮漂。
大黃趴在塘邊的石頭上，尾巴一動不動，表情介於認命和安詳之間。
維拉舉著記錄闆的手懸在半空中。
“這隻狗頭人剛才不是還在礦道看圖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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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黃身兼多職。丁字隊隊長，魚人幼崽保育員，倉庫庫存管理員，門衛處登記員。”林歌頓了頓，“還有我的非正式首席財務顧問。”
“什麼叫非正式首席財務顧問？”
“每次我說要花錢，他就在賬本上多畫一道橫線。我每次看到那道橫線，就覺得應該少花點。”
小魚從大黃尾巴上跳下來，邁著小短腿走到維拉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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