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用魚人幼崽打嗝鍛魔鐵？瘋了貝蒂把自己關在工具間裡，整整一上午沒出來。
老戈蹲在門口，端著一碗涼透的苔蘚濃湯，從門縫往裡瞅。
地上散著十七把斷劍，每一把都是從刃口正中間裂開的，斷麵泛著灰白，一看就是溫度不夠硬敲碎的。
她手裡攥著第十八把，剛敲下去，劍身啪一聲又斷了。
鎚子砸在鐵砧上，整個工棚都在震。
“貝蒂師傅，你都敲斷十八把了。”老戈把碗擱在門檻上，剛落地，門就被一陣風甩上，門闆上貼著她今早寫的炭筆字——廢品，別碰。
林歌過來的時候，老戈趴在門檻上，壓低嗓子：“從早上到現在沒停過。十八把全斷了。”
林歌推門進去。
貝蒂蹲在一地斷劍中間，鎚子杵在地上，琥珀色的眼睛裡全是血絲。
她擡頭看著林歌，聲音啞得像是剛吼了一上午。
“深淵魔鐵的熔點是普通鐵的三倍。我這熔爐最高溫度隻能夠到它的邊。軟化不了，鍛不動。你告訴我，毀掉鐵砧氏族的東西就在我們腳底下跳——每次地麵震一下它就近一步——而我，鐵砧氏族最後一個鍛造師，連自己氏族的祖傳礦石都錘不開。”
林歌撿起一片斷劍碎片，翻了個麵，又放了回去。
“你之前矮人怎麼鍛這東西的？”
“龍息。上古矮人跟龍族有盟約，龍提供龍焰當輔助熱源，矮人負責給龍族守墓。龍沒了，技術斷了七百年。”
貝蒂的聲音悶在嗓子裡，“替代方案？什麼都沒有。”
林歌想了想。
“龍息就是高能量輸出。超高溫度，帶元素屬性——雷龍吐雷火，炎龍吐岩漿，冰龍吐極凍寒氣，本質上都是同一個東西。”
“對。”
“那我可能有個替代方案。”
貝蒂擡起頭。
“你上哪找龍？全大陸一條活的都沒有——”
林歌指向洞口。
小魚正蹲在火塘邊，跟一塊烤土豆較勁。
夾了四次沒夾起來，嘴裡迸出一道電弧把土豆劈成了兩半，然後心滿意足地戳起一半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隻青蛙，還在往外漏電火花。
貝蒂盯著那隻嚼土豆的魚人幼崽，表情從困惑變成懷疑，從懷疑變成震驚，然後卡在一種“我是不是瘋了”的恍惚上。
“它才多大？”
“一個多月。但它打嗝的電壓能把老戈的陶碗擊穿。”
“老戈的碗是陶的。”
“所以電壓不低。”
貝蒂站起來，抓起鎚子。
“用魚人幼崽的龍息，代替成年龍的龍焰——讓它在安全距離對輔助進氣口噴電弧。電弧溫度極高，本質上是微型雷龍息。如果我熔爐就差那麼一口氣——”
“試試不就知道了。”
貝蒂已經把林歌拽出了工具間。
“你也過來。萬一它把我的爐子電炸了，你得賠。”
“拿什麼賠？”
“你那份還沒簽的租賃合同。”
小魚被搬到熔爐旁邊的時候，嘴裡還叼著半塊土豆。
貝蒂在輔助進氣口旁邊清出一塊石台，用粉筆畫了個圈，圈裡寫著：
“站這裡，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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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是艾薇寫的，旁邊還畫了隻歪歪扭扭的魚。
另外三隻幼崽蹲在安全線外，排成一排仰頭看熱鬧。
老戈端著新換的鐵碗站得最遠，大黃尾巴卷著銅鑼繩，老魚剛才緊急把魚塘裡的存魚全換成了濕泥。
貝蒂打開輔助進氣口閥門。爐膛裡的火焰從橙紅翻成藍白，溫度指針開始爬。
“還差最後五十度。”她握緊錘柄，對著蹲在石台上的小魚說出了鍛造史上最離譜的指令，“打嗝。”
小魚歪著腦袋看她。
林歌蹲下來，指著進氣口：“小魚，往那個洞裡打嗝。打完給你三塊烤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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