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龍蛋地麵震了一下。
整個山穀都安靜了。
不是刀疤男撤退時那種亂糟糟的安靜，是所有人同時停下手裡動作的安靜。
老戈的鐵碗從石台上滾下去，湯灑了一地。他沒撿。
大壯在圍牆上抱著流星錘，指節攥得發白。
甲四從礦道方向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滿臉是泥，在陷坑邊上絆了一跤，爬起來繼續跑。
“領主——礦道最深處——那個窟窿——”
第二下震動打斷了她。
地麵像被地底深處的巨獸踹了一腳，所有人同時晃了一下。
瞭望塔上的銅鑼嗡嗡響。
林歌把小魚從肩上撈下來塞進艾薇懷裡。
“所有人遠離礦道入口。貝蒂、雷、米婭跟我走。艾薇帶幼崽回山洞，自然屏障開到最大。老戈通知巴頓，礦場全麵停工。”
巴頓從山洞裡探出頭。
頭髮炸成雞窩，臉上印著行軍床的帆布紋路。
他剛被震從床上掀下來，後腦勺又撞上了同一塊牆闆——上次莉亞嚇他的時候撞的就是這塊，上麵已經留了兩個凹坑。
“又怎麼了？！黑袍人又來了？！”
“比黑袍人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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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頓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乾淨了。“龍墓？”
林歌已經朝礦道方向跑去了。
礦道深處那個鑿開的窟窿正在往外灌狂風。
不是上次那種細弱冷風。
是帶著鐵鏽和雷雨味道的狂風，吹得礦道裡的火把齊齊偏。
風裡夾著極細的黑色粉塵，沾在皮膚上像針刺——是懸浮的鐵屑，被高溫熔過又凝固了。
貝蒂蹲下，手指沾了一點，撚了撚，湊到鼻子前一聞。
她的表情變了。
“龍息粉塵。幼龍蛋殼碎屑。隻有幼龍快破殼的時候，蛋殼外層才會剝落這種東西。”
林歌拔出小魚乾。
劍身上的雷元素紋路自己亮了，在黑暗中像一條正在蘇醒的蛇。
窟窿裡不是上次那個小採掘麵了。
狂風灌出來的時候順帶吹落了一層浮土，露出埋在下麵的整片黑色岩壁。
不是礦脈——是龍墓外牆。牆麵光滑得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更像是被某種高溫一次性熔鑄成型。
上麵刻滿了紋路，和貝蒂鎚子上的矮人禱文同源，但更古老，更粗獷。不是矮人刻的。
“……龍語。”
貝蒂的聲音壓得極低，
“用龍息直接烙上去的。沒有鑿子能刻進深淵魔鐵，隻有龍息可以。每一筆都是一道龍息，整麵牆是一頭龍用命刻完的。”
“寫的什麼？”
“我隻能認出一部分。
守護。
封印。
等待。
契約。
血脈。
還有雷霆——反覆出現的詞是雷霆。這麵牆刻的不是封印，是預言。它在等一個帶著雷霆的生靈來喚醒它。”
所有人同時低頭看林歌腰間。
小魚乾劍身上的雷元素紋路在瘋狂跳動，頻率和牆上的符文完全同步。
劍在回應龍語。
林歌舉劍。
劍尖對準符文牆。
金色紋路瞬間炸開。
一道電弧從劍尖迸出，打在牆上。整個礦道被藍光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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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一個接一個亮起。
不是被電弧激活——是在回應劍身裡封著的那道龍息。
那把劍是用小魚的龍息鍛的，而小魚的血脈是雷龍。
最後一枚符文亮起。
龍墓的門無聲滑開。
沒有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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