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野男人，敢來我們食堂偷肉，活膩了淩晨出發時，北境凍土上起了霧。
不是那種輕飄飄的晨霧，是那種能鑽進盔甲縫隙、凍透骨髓的灰白色濃霧。
老戈的符文保溫餐車在霧氣裡亮著極淡的火光，像一座移動的燈塔，為身後長長的隊伍照著前路。
深淵魔鐵鍋裡的苔蘚濃湯還在咕嘟冒泡——塞巴斯蒂安的保溫符文確實管用，從黑石山穀一路熱到了凍土荒原。
林歌走在隊伍最前麵，小魚乾插在腰間，劍身上的雷元素紋路在霧氣裡泛著極淡的金光。
小雷蹲在他肩膀上，項圈上的雷元素結晶感應到空氣中的冰晶，自動調暗了亮度。
北境凍土對它來說太冷了——它是雷龍，不是冰龍。
“前方三裡有一座廢棄哨塔，可以紮營。”
刀疤臉的聲音從帽兜底下傳出來，呼出的白氣在霧中散得很快。
“你怎麼知道？”雷問。
“當年我帶隊從這裡滲透進北境，那個哨塔是我們廢棄的備用補給點。”
刀疤臉頓了頓，補了一句，
“那時候還是教團的人。”
“現在不是了。”
鼴鼠從霧氣裡無聲地冒出來，嘴裡嚼著半顆藍色夜視菇，含含糊糊地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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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塔周圍沒有活人氣息，但有篝火殘跡，不超過半天。不是教團的正規軍——篝火堆隻有兩處，最多五六個人，可能是斥候或逃兵”。
他嚼蘑菇的聲音在寂靜的凍土上極輕極脆，像踩碎了一層薄冰。
林歌擡手示意隊伍停下。
“雷，你帶五個人繞到哨塔背麵。刀疤臉，你熟悉哨塔結構，帶鼴鼠從側麵摸進去。其他人原地待命，不要點火把。”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
雷帶著五個安全顧問無聲地消失在霧氣裡。
刀疤臉和鼴鼠並肩摸向哨塔，兩人的腳步踩在凍土上連一聲碎響都沒有——一個是前暗影公會刺客，一個是在北境凍土上滲透過無數次的前教團指揮官，兩人的潛入動作出奇地同步。
哨塔底層透出極暗的火光。
刀疤臉從石牆裂縫往裡瞄了一眼——六個穿著破舊黑袍的人圍著篝火，不是在開會，不是在警戒，是在啃烤肉。
肉香從裂縫裡飄出來，混著烤焦的油脂味。
“不是斥候，是逃兵。”
刀疤臉壓低聲音，
“他們烤的不是軍用乾糧，是一整隻野山羊。正規斥候不會在執行任務時生這麼大的火烤全羊。這幾個是擅離職守的。”
“烤得還挺香。”
鼴鼠嚼蘑菇的速度慢了半拍。
與此同時，老戈蹲在餐車旁邊，用鍋鏟攪著鍋裡最後一份苔蘚濃湯。
他已經給每個隊員盛過一輪湯了，鍋裡隻剩一個底，再刮兩勺就沒了。
然後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吸口水聲。
不是自己人的——安全顧問小隊的隊員都端著碗蹲在餐車前麵，一個沒少。
老戈緩緩轉頭。
霧氣裡蹲著一個黑影，體型不大，佝僂著背，兩隻眼睛在夜色裡閃著幽綠的光。
不是人，是哥布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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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野生的北境哥布林。
它蹲在餐車後輪旁邊，眼珠子直勾勾盯著鍋裡最後一層湯，嘴角掛著一條亮晶晶的口水，凍成了冰溜子。
“領主，”
老戈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語氣喊了一聲，“這裡有個——客人。不是教團的。是個……野生的同類。”
林歌走過來，低頭看著那隻野生哥布林。
它瘦得肋骨根根分明，比林歌剛穿越時見過的任何一隻山洞哥布林都瘦。
身上的破皮甲是用凍土上撿的廢棄皮繩胡亂綁的，腳上沒有鞋，腳趾甲凍裂了好幾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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