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米婭的過去，讓林歌沉默了職工大會結束後的第二天，刀疤臉在食堂端碗時把一個信封放在林歌麵前。
“北境凍土上的信使送來的。不是教團，不是公會，是獸人部落聯盟的商隊信使。他找的是米婭。但米婭說，讓你先看。”
信封是粗牛皮紙，封口用獸骨針別著，上麵沒有寄件人名字，隻畫了一個爪印——貓科動物的爪印，四趾，掌心紋路極深。
林歌拆開信。
信紙是粗糙的樹皮纖維，墨跡濃淡不一，但每個字的筆畫都極有力道，像是寫信的人在落筆時反覆猶豫了太多次，以至於筆尖在紙上留下了一行幾乎戳破紙麵的頓點。隻有一句話——
“米婭，部落需要你回來。你的族人病了。你阿爸也病了。他在夢裡叫你的名字。”
林歌把信遞給米婭。
她站在他身後，貓耳壓平，尾巴垂在腳踝邊一動不動。
她接過信，看了很久，然後折好放進貼身口袋裡，開口時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上次她在山洞會議室彙報情報時一樣清晰：
“是我姐姐。米娜。獸人部落聯盟的貓族分部，在獅鷲城以北的森林邊緣。
我離開部落時她才剛學會用刀。現在她會寫信了——雖然隻寫了一句話。”
“你要回去嗎？”
“不知道。我離開的時候發過誓——不會再回去。我阿爸是部落長老，他希望我嫁給另一個部落的族長兒子，好給貓族換一塊越冬的獵場。
我不嫁，就跑了。
從那以後，再也沒有用過部落的姓。”
她頓了頓，
“我姐姐在信裡說阿爸病了。她從來不寫信。如果不是真的嚴重，她不會寫。”
林歌沒有說話。
他從石台上拿起那份翻得起了毛邊的合同檔案，翻到米婭那頁。
姓名：米婭（無姓）。
入職日期：黑袍人第一次滲透戰之前。
崗位：首席情報官。
附加條款：乙方有權在任何時候離開領地，不需說明理由，不需支付違約金，回來時崗位保留。
他把那行條款指給米婭看。
“你入職的時候我問過你——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幹了，怎麼辦。你說你不會走。我說萬一呢。你想了好一陣，說那就寫個條款。這是你自己擬的條款，你自己簽的字。”
“我記得。我當時說——萬一有一天我發現黑石領地也是個騙局，至少我還能跑。”
“現在呢？”
“現在——我讓人把信先給你看。”
米婭把工牌從脖子上摘下來放在石台上。
不是辭職，是暫存。
“回部落，快的話來回一趟不會太久。我不在期間，情報工作由鼴鼠代理。”
“你一個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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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北北。它是龍血遺族，獸人部落對龍血種族有天然的敬畏。雖然它現在還不太會說通用語，但在部落長老麵前，它隻需要展示額前那片鱗就夠了。”
林歌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頭對食堂方向喊了一聲。
老戈從餐車後麵探出頭，鍋鏟還在手裡，聽完林歌的吩咐之後鑽回餐車底下翻找，片刻之後拎出來一個深淵魔鐵食盒。
保溫功能塞巴斯蒂安親測過，從黑石山穀到獅鷲城這段路剛好夠把湯保持在不燙嘴但也不涼的溫度。
食盒蓋上用炭筆寫著一行字：“給米婭的阿爸。黑石第一野戰食堂敬上。”
老戈把食盒放在石台上，看著米婭，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了四個字：
“帶回去。不管以前有過什麼，病床上的人喝一碗熱湯，總歸是好的。”
米婭低頭看著那個食盒，沉默了很久。
她伸手碰了碰食盒蓋子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然後把工牌重新掛回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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