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老烏龜：這蛋我守了千年，交給你了林歌從老岩那雙暗黃色豎瞳裡看出了詢問的分量。
不是質問，不是拷問，是一個守了太久的守護者，在把使命交出去之前最後一次確認。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老岩麵前，不是領主對守護者的姿態，是平等的。
“是。我們是黑石領地的遠征隊。
雷龍蛋在礦道深處被我親手孵化，冰龍蛋在廢棄神殿裡由我的龍血遺族守護直到破殼，風龍蛋在坍塌的墓室裡由剛才那隻幼崽用自己的旋風從碎石堆裡托出來。
每一枚蛋孵出來的幼崽都叫我爸爸。”
林歌側身，讓出身後站成一排的小雷、小冰、阿風和小風。
小雷項圈上的雷元素結晶亮得刺眼，小冰翅膀邊緣的霜紋在墓室極暗極沉的空氣裡泛著極穩定的銀白色光暈，阿風掌心裡凝著微型旋風，小風蹲在它旁邊，尾巴卷著小風特調嘎嘣脆。
老岩的目光從四隻幼崽身上一一掃過。豎瞳裡那種極沉極緩的暗黃色光暈在掃過小風時輕輕閃了一下。
它張開嘴，發出極沉極緩極沙啞的喉音——
“你們帶走了風龍蛋。風龍幼崽站在我麵前。好。”
它緩緩轉過頭，看向祭壇上懸浮的土龍蛋，喉音更沉更緩，像是在對自己說，
“老岩守了這顆蛋一千多年。
土龍族大撤退時，所有族人都說土龍血脈遲早會回來。
我等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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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殼裡的幼崽還在呼吸，但呼吸越來越慢。它需要地元素滋養，而我——”
它極緩極慢地擡起一隻前爪，爪背上那些和石闆符文一模一樣的紋路已經有多處不再發光，
“我的力量快用盡了。最多再撐一小段時間，然後就會變成石頭。所以你們來，是時候了。”
林歌蹲下來和老岩平視。
“把它交給我們。我們已經孵化過雷龍、冰龍、風龍，每一種屬性的孵化方式都不同，但每一次都成功了。
黑石領地有世界樹幼苗，溫房裡專門為每一枚龍蛋建造了恆溫孵化台，塞巴斯蒂安的符文設備能匹配任意元素頻率，冰璃長老負責蛋殼外部溫度控製，阿風負責風元素核心穩定——土龍蛋需要的地元素環境，我們有。”
他伸出手指輕觸老岩爪背上那些正在緩緩黯淡的紋路，
“而且不止是蛋。我們也帶你一起走。你在墓室裡獨自守了太久，不知道外麵的世界已經變成了什麼樣子。
北境凍土上有了新的龍血遺族，我的領地裡住著雷龍、冰龍、風龍和藍龍長老，食堂有一道菜叫冰霜小調，是藍龍長老親口認證的。
你跟我回黑石山穀，不用再當守護者，就當——老岩。
黑石建設集團地脈守護者兼土龍蛋孵化顧問，包吃包住，有工牌，有碗。你的殼上那些快滅的符文，我有符文專家能幫你重新激活。”
老岩沉默了很久。
墓室裡極靜，隻有土龍蛋在祭壇上緩緩旋轉時發出的極沉極緩極穩的地脈共振聲。然後它笑了。
不是龍吟，不是喉音，是極沉極緩極沙啞但極真實的、從腹腔深處發出的笑聲。
震得墓室石壁上的地元素符文全部亮了一瞬。
“你叫林歌。你身上有精靈的契約、世界樹的共生、龍族的誓約。你不是人類——至少以前不是。
你帶走了三枚龍蛋，孵出了三條幼龍，它們都叫你爸爸。你願意帶我走。”
老岩緩緩站起來。
殼上的紋路在起身時迸發出極亮極沉的暗黃色光暈，把整間墓室照得如同地底深處最古老的礦脈，
“我跟你走。以土龍族最古老守護者的名義，把最後一枚土龍蛋託付給你。不是託付給黑石領地，不是託付給龍族盟友——是託付給你本人。”
林歌站起來，伸出右手。
不是人類握手禮，是龍族誓約手勢——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朝上，手背朝外。老岩緩緩擡起左前爪，用和龍族長老完全相同的姿勢碰了碰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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