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四隻幼崽的悄悄話，被我聽到了艾薇宣布“不許送土豆泥”之後的第二天，林歌是被一陣極輕極細的窸窣聲吵醒的。
不是老戈的鍋鏟敲碗，不是小雷的電弧打窗框，不是小風的旋風卷樹葉——
是四隻幼崽蹲在領主小樓二樓的窗檯邊，腦袋擠在一起，正在開一場極其嚴肅但分明壓低了音量的秘密會議。
他閉上眼，把呼吸調到和熟睡時完全相同的頻率，耳廓微微轉向窗檯方向。
小雷先開口，尾巴卷著小冰的尾巴，項圈上的雷元素結晶調到了最低亮度。
“爸爸最近很忙。產檢那天冰璃阿姨說媽媽肚子裡有兩個妹妹——不是龍蛋，是人類寶寶，但她們的心跳和我們孵化前在蛋殼裡的心跳很像。
我偷偷聽冰璃阿姨跟奧菲莉亞阿姨聊天，說雙胞胎出生之後，爸爸會更忙，可能沒時間教我們新的龍息技能了。”
小冰的聲音極輕極認真，每說幾個字就打個極克製的噴嚏。
“那我們就自己練。你的雷暴已經能精準劈中瞭望塔避雷針了，我的冰霜吐息能給整片試驗田鍍霜了。
爸爸教了我們基礎——剩下的可以跟雷恩叔叔、冰璃阿姨學。
他們雖然是長老，但也是我們的臨時工，合同上寫了‘負責幼崽教育’。”
小風把微型旋風托在掌心裡，極快極穩地轉了好幾圈，青綠色的豎瞳在晨光裡亮得像是兩顆極小的翡翠。
“我也可以自己練。龍捲風還不太會，但阿風哥哥每天幫我加訓。
他說等我學會了龍捲風，就把食堂屋頂上那塊招牌重新吹一遍——
上麵的字是北北剛來時歪歪扭扭寫的，現在我已經能把旋風控製到半寸以內，可以把字吹正。”
小魚最後一個開口。
她從窗台上跳下來，邁著小短腿走到床頭，用尾巴極輕極輕地捲住林歌垂在床邊的手指。
“可是——嗝——我想讓爸爸教。爸爸教我打嗝瞄準——從電草鞋到電刀疤臉叔叔的符文短刃到電教團執行官的劍——每一次都是他握著我的尾巴幫我瞄準的。以後妹妹們出生了，爸爸會不會沒時間握我的尾巴了？”
林歌睜開眼，把小魚從床沿撈起來放在胸口上。
“誰說沒時間？你第一次打嗝電到我的時候，我連自己的下一頓飯在哪都不知道。
現在我有整個領地幫你練瞄準——瞭望塔上有避雷針，溫房裡有冰霜靶，熔爐旁邊有小風的旋風導向符文。
你想練什麼就練什麼，握尾巴的權利永遠給你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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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眨巴著眼睛，用尾巴緊緊捲住他的手腕，發出了一個極響極脆、沒有嗝的極清晰的音節——
“真的？”
“真的。但有一個條件——以後不許再偷偷開會討論
‘爸爸會不會不要我們’這種話題。你們的工牌上都刻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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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雷低頭看著自己項圈上那片被林歌親手刻上名字的深淵魔鐵銘牌。
小冰用尾巴輕觸自己翅膀邊緣那片和艾薇圍裙口袋同源的銀線藤蔓紋，小風攤開掌心露出那片被阿風親手刻上名字的風元素結晶碎片。
小魚把銘牌舉到他眼前，上麵刻著
“小魚·黑石建設集團·長女”——那是林歌親手寫的，字跡歪歪扭扭但每個筆畫都刻得極深極用力。
“不管以後有多少新成員加入——你們的爸爸永遠是我，姐姐永遠是你們。”
林歌把四隻幼崽攏進懷裡，小雷的尾巴卷著小冰的尾巴，小冰的翅膀搭在小風的背上，小風用微型旋風托著小魚趴在自己頭頂，小魚用尾巴緊緊捲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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