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教堂側廳的燭光剛被修女點亮，林歌就被羅蘭副團長叫住了。
不是在賢者庭院的花園裡偶遇，不是在聖廚堂門口碰頭，而是在大教堂正殿側廊最深處那間掛滿了北境軍事地圖的樞機會議室門口。
羅蘭的表情比三方會談時更嚴肅，聖殿騎士團副團長的銀紋甲擦得鋥亮，腰間佩劍的劍柄上還沾著極細極淡的聖泉井水——他剛做完早禱，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林領主，教皇殿下有請。不是喝茶，不是吃冰霜小調，是正事。火龍墓——北境最後一座未被探索的龍墓，有動靜了。”
林歌把正準備去聖廚堂幫老戈嘗新菜的路程改了方向。
艾薇在他身邊，圍裙口袋裡的小魚還在打瞌睡，尾巴卷著昨晚剩的半塊蜜漬烤土豆，嘴角的土豆渣還沒擦乾淨。他低聲對艾薇說了句
“我先去，回頭給你帶教皇專供的聖餐麵包”，便跟著羅蘭走進樞密會議室。
教皇已經坐在會議桌盡頭。
不是正殿那把鑲滿寶石的教皇寶座，是一把極樸素極舊極穩的橡木椅，和聖廚堂裡老戈坐的那把同款同源，顯然是同一個時代的產物。
他麵前攤著一張極舊極寬極詳細的北境凍土地圖，上麵標註了所有已知龍墓的位置——雷龍墓、冰龍墓、風龍墓、土龍墓都已用金墨水圈出。
唯獨最北端火山口旁邊那個位置，還用極淡極暗極細的炭筆標記，旁邊寫著兩行字，一行是極古老的龍語，另一行是八百年前某位樞機主教的批註：
“此地不可擅入。龍族最後的怒火，尚未熄滅。”
“林領主，坐。”
教皇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你和你的人在短短時間內完成了前四座龍墓的探索。雷龍、冰龍、風龍已孵化，土龍蛋正在穩定孕育中。
按照龍族盟約，每守一座龍墓，你就會獲得相應的龍族認可——你現在已經拿到了雷恩、冰璃、奧菲莉亞、老岩四位長老的誓約。
但北境還有最後一座——火龍墓。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禁忌。
八百年前，火龍一族在一次未知的災難中幾乎全滅，最後一條火龍在臨死前將自己封在火山口深處，把整座山變成了熔岩與灰燼的墓地。
沒人知道那場災難是什麼，隻知道從那以後，火山口周圍數百裡寸草不生，所有試圖靠近的生物都被極高溫的火元素燒成灰燼。
現在，符文監測站發現它的火元素波動在急劇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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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儘快處理，最多一個月，那座火山就會爆發——不是普通的火山爆發，是龍族級別的火元素失控。
火山腳下有好幾座城鎮。”
林歌盯著地圖上那個用炭筆標註的火山口標誌，沉默了一會兒。
“教皇殿下，您需要我做什麼？”
“你需要你遠征隊裡的所有人。”教皇糾正他，語氣極認真極鄭重，
“不是我需要，是你需要。火龍墓和其他四座龍墓完全不同——它不是沉睡狀態，是失控。
八百年前那條最後之龍在臨死前的憤怒把整片區域變成了火元素禁地。
你們麵對的不是安靜的墓穴，而是隨時可能爆發的活火山。
雷恩的雷暴能壓製火元素的擴散，冰璃和奧菲莉亞的冰霜和水係龍息能降溫，小風的風刃能切開熔岩流改變方向。
老岩——他殼上的符文能感應地底岩漿的活動。沒有你和你的人，教會就算派再多聖殿騎士也進不去。”
“你讓我去火龍墓，條件是什麼？”
“沒有條件，是請求。以光明教會教皇的身份，請求黑石領主協助解決北境火龍墓危機。
如果成功，火龍墓裡所有龍族遺物全部歸黑石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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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裡麵有龍蛋——由你孵化，教會不插手。
我隻希望那座火山不要爆發，山腳下幾十萬平民能活命。這是教皇手諭。”
教皇把一張隻寫了一行字的羊皮紙推過來——
“速派遠征隊。教皇親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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