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聖女殿下不想活了菲奧娜醒了。
不是被聖歌隊早禱唱醒的，不是被大教堂鐘聲敲醒的，是被自己昨晚說的最後一句話嚇醒的——
“我要給你生個聖光係的女兒。”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白金色長發亂成鳥窩，襯裙皺得像是被小風的龍捲風卷過。
宿醉的鈍痛從太陽穴一路敲進後腦勺。
然後她低頭看到了自己懷裡抱著的東西——一隻深淵魔鐵碗。
碗底刻著幾個極認真極清晰的新字：“菲奧娜專用。”
記憶碎片開始倒流。
慶功宴，北境麥酒，冰霜小調，小雷的煙花，她端著酒杯走到林歌麵前，羅蘭的酒杯掉在地上，艾薇端著苔蘚茶極平靜極溫和地問她
“你剛才說的是生個聖光係的女兒，我沒聽錯吧”，米婭說
“情報組周報明天早上歸檔”，老戈說“老子的竈台上又多了一個碗”。
她把臉埋進那隻碗裡，發出一聲極悶極長極羞恥的哀鳴——“讓我死。”
門外傳來極輕極禮貌的三下敲門聲，指節叩在門闆上，節奏和她敲大教堂穹頂維護室的門時一模一樣。
艾薇端著兩杯剛泡好的苔蘚茶推門進來，圍裙口袋裡插著今早在聖廚堂摘的新鮮迷疊香，腹部明顯隆起，嘴角彎著極淡極輕但分明壓不住笑意的弧度。
她在菲奧娜床邊坐下，把其中一杯茶放進她手裡，聲音極輕極柔極溫和：
“早。昨晚睡得怎麼樣？你喝醉之後說了很多話，還簽了一份合同——你非要親自寫的那份。我把附加條款念給你聽。”
菲奧娜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張不知什麼時候被塞進碗底的羊皮紙。
字跡極清秀極工整——是她自己的筆跡，但比她平時維護日誌上的字潦草得多。
條款內容讓她耳尖從桃花色變成緋紅色：
乙方（菲奧娜）自願申請加入黑石建設集團聖城分部（籌），崗位——聖城非正式代表兼未來聖光係女兒的預定母親。
甲方（林歌）有權在任何時候給乙方留一碗苔蘚濃湯，不論乙方是否在食堂靠窗的位置。本條款最終解釋權歸艾薇夫人所有。
“最後那條是你堅持要加的。你說‘艾薇夫人必須當我的甲方’，然後抱著老戈剛給你的碗不肯鬆手，說今晚就要把它放在食堂靠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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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你還要小風的旋風把你托到噴泉頂上唱聖歌，被羅蘭副團長死活拉住了——他說噴泉剛被小魚電鍍過雷紋，再唱一首聖歌整池水都會變成聖光噴泉。”
菲奧娜把臉從碗裡擡起來，眼睛瞪得極圓極大極難以置信。
她壓著羞恥和慌亂的顫音問出兩個靈魂問題：
她唱了嗎？聖歌是哪一首？艾薇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用極平靜極淡但分明在欣賞什麼極有趣極罕見的場麵的語氣補完最後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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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了。聖歌是《聖光普照》。羅蘭副團長現在大概還在查怎麼給聖泉井補充聖水——他說噴泉裡的聖水濃度昨晚超標了。
還有，你昨晚還對林歌說了另外一句話——你說你喜歡他。不是聖女對領主的敬仰，是女人對男人的喜歡。你想嫁給他。你沒說完就被小風用旋風托走了——你說太快，我都沒來得及插嘴。”
菲奧娜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蜷成極圓極小極熱的一團。
白金色長發從被沿漏出來鋪了半邊枕頭，極悶極啞極羞恥的哀鳴從被子裡傳出來，震得床頭那隻深淵魔鐵碗都在輕輕抖：“讓我死。”
當天中午，食堂靠窗的位置。
老戈把菲奧娜專用碗放在林歌的碗旁邊，盛滿冰霜小調，今天是不辣版，和教皇同款。
菲奧娜姍姍來遲，聖女長袍重新穿得極整齊極正式，白金色長發用發冠一絲不苟地束好，臉上掛著極標準極專業極淡的聖女微笑——但她看到那隻碗的時候，耳尖極輕極輕地紅了一瞬。
她在林歌對麵坐下，端起碗，用極輕極低但分明每個字都在用力維持尊嚴的語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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