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穿透的舊傷疤在晨光裡泛出極淡極亮極古老的翠綠色光暈。
她用極輕但極穩但每個字都像是被世界樹的根須從身體最深處汲取出來的聲音說——
“林歌，我很久以前在神殿廢墟前許的那個願，已經實現了。
我成了你的妻子，被你愛著，為你生兒育女，和你並肩站在所有我們珍視的人麵前。
那時候我以為這是我的終點，現在我知道——這是起點。
以後不管這兩個孩子走到哪裡，她們身上都有你的血脈、我的血脈、世界樹的血脈。她們是黑石領地的孩子，也是銀月森林的孩子。
你是哥布林也好，人類也好，五係龍族契約者也好——對我來說，你隻是那個在山洞火塘邊遞給我一碗苔蘚濃湯的人。現在我要把她們帶來了。”
她握緊星輝長劍，劍鞘上那行古精靈語——她母親的名字、她自己的名字、她小姨精靈女王的名字——在聖光和世界樹的雙重光暈下同時亮起。
她閉上眼睛，把所有疼痛、力量、喜悅和淚水同時釋放，發出了一聲極古老極悠長極美麗的精靈族分娩戰吼。
那聲音穿透產房，穿透領主小樓的石牆，穿透世界樹幼苗的樹冠，穿透整個黑石山穀的晨霧。
第一個嬰兒的啼哭劃破了拂曉的寂靜——極響亮極有力極清脆，帶著一股極細極亮極銳利的金藍色電弧從產床上空劃過，精準劈在窗台上那盆世界樹側芽上，把側芽第三片新葉鍍上了一層極薄極亮極活躍的金藍色閃電紋。
第二個嬰兒的啼哭緊隨其後——極柔和極清亮極甜美，帶著一片極細極輕極涼的銀白色霜霧從產床上空飄落，精準落在窗台上那盆世界樹側芽上，把側芽第四片新葉鍍上了一層極薄極亮極寧靜的銀白色霜紋。
菲奧娜的聲音從遠程符文通訊器裡傳來，她在聖城大教堂穹頂上站了起來。
白金色長發被晨光染成金紅色，雙手懸在符文陣核心上方，用這輩子從沒有過的極激動極響亮但分明壓不住哭腔的聲調宣布——
“雙胞胎健康出生！母女平安！大的那個帶電弧，小的那個帶冰霜——恭喜你們，黑石領地第一對自帶元素天賦的新生兒！”
林歌低頭看著懷裡兩個極嬌小極柔軟極溫暖的新生命。
一個睜開眼，瞳孔是極淡極亮極銳利的金藍色——和小雷第一次在龍墓裡睜開眼睛時一模一樣。
另一個睜開眼，瞳孔是極淡極亮極寧靜的銀白色——和小冰第一次在廢棄神殿裡睜開眼睛時一模一樣。
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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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嘴角微彎那種極淡極輕的笑，是眼角皺起來、肩膀輕輕抖動、和當年在山洞火塘邊端出第一鍋苔蘚濃湯時一模一樣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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