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艾薇：你們是不是想把我老公榨乾？莉莉絲把育兒指南揣進懷裡離開後，靠窗的位置安靜了好一會兒。
艾薇端起產後恢復湯繼續喝，小星在她懷裡打了個電弧嗝，小月打了個霜霧噴嚏，雙胞胎各自翻了個身，繼續睡。
這時，露娜抱著那本比她還寬的古精靈語詞典從教師宿舍方向走過來，站在艾薇麵前，翠綠色眼睛極認真極用力但分明藏不住緊張。
“艾薇姐姐，我想了一整夜。
我研究了領主從第一份勞務派遣合同到最新一份火龍幼崽孵化協議的所有附加條款，還逐條分析了菲奧娜聖女殿下的聖城兼職合同、米婭大人的專屬條款、冰璃長老的臨時工合同、奧菲莉亞長老的藍龍誓約、莉莉絲的實習情報官意向書。
我發現領主簽過的所有涉及‘非婚生子女撫養權’的條款，最終審批人全都是你。所以我來排隊。”
艾薇把湯勺放在碗沿上，嘴角極輕極輕地彎了一下。
從聖城到黑石山穀，從菲奧娜到莉莉絲，每一個想給她丈夫生孩子的女人最後都做了同一件事——來找她排隊。
她看著露娜懷裡那本詞典，問她想排哪個位置。
露娜把詞典翻到扉頁——初代女王畫的歪土豆苗、北北畫的第二棵土豆苗、她記錄的小星小月出生日期，旁邊多了一行新標註：露娜·星輝，申請成為領主第三位配偶，附加條款待擬。
她聲稱自己排第三，是因為菲奧娜在賢者庭院當眾說過
“要給你生個聖光係的女兒”，莉莉絲在廢棄礦道裡說過“給你生個暗影係的孩子”，而她隻是在詞典扉頁上寫過“這個人以後一定會來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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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表白時間順序，她應該排在她們前麵。
米婭一直豎著耳朵，她從行政辦公室窗口探出頭，用極專業但分明藏不住某種極微妙情緒的聲音糾正道：
如果按合同簽署時間順序，她那份專屬條款簽在北境教團覆滅之前，比菲奧娜的聖城兼職合同早，比冰璃的臨時工合同也早——
按簽約時間來算，她才是最早簽約的非婚生候選人。
隻是她一直沒開口，因為她的部落需要她回去當長老，姐姐和妹妹還在黑石山穀，她不敢開口。
現在姐姐在聖城分部站穩了，妹妹是領主秘書，部落也有了新的獵場，她終於敢把這條附加條款拿出來了。
她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份極舊極皺但保存得極妥帖的羊皮紙，放在艾薇麵前，條款欄裡有林歌親筆寫的那行字：
“乙方有權在任何時候留下，不需說明理由。”
冰璃化為人形從溫房方向走進食堂，銀白色長發上還沾著今早在試驗田幫艾薇給耐寒土豆覆霜時留下的冰晶碎屑。
她把那份翻得起毛邊的《冰龍族幼崽養護指南》
極輕極穩極正式地放在桌上，翻開扉頁——
林歌畫的兩個歪歪扭扭小圓圈旁邊，她自己用冰元素刻的那行字還在：
“冰璃·黑石建設集團·臨時工。
附加條款：
留在領地，和婚姻無關，和承諾無關，隻因為這裡有世界上最好的冰霜土豆泥，和一群值得被守護的人。”
現在這行字下麵多了一片極細極淡極精緻的霜紋——
是她昨晚在工牌背麵刻完新條款之後，用自己的冰霜吐息印上去的指紋。
她說自己不是來生孩子的，在龍族，冰龍繁衍不需要伴侶，需要的是願意用冰霜吐息幫它孵蛋的人。
艾薇在溫房裡難產時，她全程在產房外用冰霜護盾維持室溫，她那時候就想好了——以後不管這個領地裡出生多少幼崽，每一個的孵化溫度她都管。
那條永久封存的霜紋就是她留下的印記，沒有解封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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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奧娜的遠程聖光符文陣適時亮起，她的聲音極專業但分明藏不住笑：
“艾薇，她們排隊的順序我不管，但我那份附加條款已經歸檔了，編號在聖城大教堂檔案室。教皇殿下親自蓋章——他說他活了這麼久，頭一回給聖女當擔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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