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林歌：打完大boss，還得交公糧？龍脊山主脈塌了半邊，灰燼像黑色的雪，下了整整一夜。
林歌是被老戈從灰堆裡刨出來的。準確地說，是被老戈和刀疤臉一左一右從一塊半人高的黑曜石下麵拖出來的。
他半邊身子壓在碎石裡，懷裡還死死按著小焰。
小火龍早已脫力，蜷成一小團，斷角片貼在他胸口，隨著他極輕極弱的呼吸一明一暗。
“還活著。”
雷恩收翅落下，龍翼一掀把灰撲開，
“兩個都活著。小焰就是燒過頭了，睡一覺就緩過來。林歌……他好像把領域撐太久了，自己反噬了。”
冰璃上前，用冰霜吐息從林歌額頭一路掃到指尖。
她沉默了一瞬，極輕極冷地說：
“他體內六係元素全在亂竄。得像給小星小月哄睡那樣，用世界樹的氣息慢慢壓。這裡沒有世界樹，得趕緊回山穀。再拖下去，他可能自己把自己燒成炭。”
“那還等什麼！”
小風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把自己繞成一道風墊，托住林歌的後背。
老岩轉身，四足一沉，用極沉極緩極可靠的嗓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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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上來。老岩馱他回去。八百年沒馱過人，上次馱他還是喝完補湯腿軟。
這次是打腐化之源。好。
以後龍族編年史可以寫，我是唯一馱過黑石領主兩次的土龍。”
雷恩和冰璃同時化回龍形，展開巨大的翅膀。
刀疤臉和雷把安全顧問隊還活著的兄弟一個個清點完畢，最後把林歌擡上老岩的背，用冰璃的冰霜固定住。
小焰被林歌用一條胳膊箍著，放在最暖和的位置，挨著他胸口。
老戈把餐車上的肉排和烤土豆用符文保溫箱裝好，掛在老岩的殼上。
大黃在天空上寫：“回城。全速。”
黑石山穀的瞭望塔上，米婭和露娜已經守了一夜。
菲奧娜的聖光全息影像一直在旁邊懸著，臉色極白，像一整夜沒合眼，又像一整夜都在跟聖城大教堂的符文網路較勁。
艾薇沒來。
不是不著急，是小星小月不肯睡，兩個嬰兒像感應到了什麼，哭得撕心裂肺，一個打嗝劈碎了溫房玻璃的一角，一個噴嚏把整片試驗田的霜凍得更厚了一層。
她脫不開身，隻對小風留了一句話：
“把帶回來的活人送回小樓。別擡去食堂。他需要世界樹，也需要我。”
遠征隊是在天剛擦亮時進穀的。
老岩走在最前，龍背上的林歌半昏半醒，懷裡的小焰還在睡。
後麵跟著一隊灰頭土臉的龍族長老和安全顧問。
老戈的餐車已經在山路上顛得哐哐響。穀口早就擠滿了人。
北北和阿風一左一右從溫房跑來，小岩也從他每天曬殼的老地方慢慢爬起來。
所有人看見林歌和小焰活著回來，都極默契地沒有歡呼，隻有老戈把鍋鏟往圍裙上一插，紅著眼睛說了句：
“人回來了。開火。”
林歌被擡進領主小樓時，艾薇已經把床鋪好了。
她解下他的劍，又把他粘在臉上的灰一點點擦掉，最後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他的眼皮動了動，沒睜開，隻憑氣味找到她的手腕，極輕極輕地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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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焰……”他聲音啞得不像話。
“在呢。老岩把他送到溫房去了，菲奧娜遠程盯著。你把他抱回來，他沒事。隻是有點脫水。貝蒂已經去熬火元素營養液了。”
艾薇把他手腕重新按回床上，又把他另一隻手從自己腰上掰開。
“手也給我放好。你現在不能亂動。”她俯下身，用極低極溫柔但極有分量的聲音補了一句：
“你欠我多少天公糧，自己算得清嗎？”林歌喉嚨裡滾出一聲極短極沙啞的笑，眼睛沒睜，腦子卻極不配合地想起昨晚在龍脊山的火和影。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做，隻想睡死在艾薇懷裡。
可現實沒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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