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葉景川裝病，辯詞裡漏了斷潮太羅宗主峰，刑堂大殿高聳入雲，厚重的青灰色石門在飛車停穩時向兩側轟然開啟。
顧沉舟大步跨入殿內，兩側列隊的執法弟子齊齊拱手行禮，兵器相撞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葛長鬆代表丹殿，早已坐在左側的客座主位上。
陸長青披著那件半舊的丹師袍，故意佝僂著腰，腳步蹣跚地跟在葛長鬆身側，在末席的位置坐下。
林清寒提著受損的青色飛劍，站在陸長青身後的立柱旁，視線冷冷掃過大殿右側的旁聽席。
右側席位上，坐著青雲峰和烈陽峰的幾名管事與執事。
大長老雖然法旨提前了小議，但他本人並未到場，而是交由顧沉舟全權主理。
顧沉舟走到主位坐下，沒有半句客套的寒暄，直接將三件證物依次擺在寬大的玄鐵桌麵。
“錢豐連夜投案，供出葉長空買兇截殺同門。順著這條線，我們在霜河集地下黑市有了新的斬獲。”
顧沉舟推開第一份證物，那是一張從丹殿器務執事杜衡身上搜出來的殘紙。
“這張黑市聯絡名單上，明確寫著‘景字客’。
根據錢豐的供詞以及葉家近期的行事軌跡，這個景字客，直指葉家執事長老葉景川。”
右側席位上，代表葉家出席的葉懷燼冷哼出聲，他站起身來，將一卷玉簡拍在桌麵上。
“顧執法使慎言。
我家葉長老前些日子練功出了岔子，導緻舊傷複發，如今正在別院閉關療傷，無法親自前來參議。
臨行前，長老特意手書了一份辯詞，命我當堂宣讀，以正視聽。”
葛長鬆重重拍了一下椅扶手，打斷了葉懷燼的話。
“早不閉關晚不閉關，偏偏在黑市炸了、內鬼死了的時候舊傷複發。
你們葉家裝病避查的手段，真當丹殿的人看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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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懷燼麵色不改，根本不接葛長鬆的嘲諷。
“葛副殿主莫要血口噴人。
葉長老的辯詞寫得清清楚楚，錢豐本就是外院客卿，此人見利忘義，早就被黑市暗中收買。
他連夜跑到刑堂投案，不過是黑市知道我們要查沉霜礦眼的賬目，故意派他來反咬一口，意圖往葉家身上潑髒水。”
顧沉舟無視葉懷燼的強辯，將第二件證物推上前。
那是一枚斷裂的木簽，背麵刻著葉景川的私印殘角。
“這是從北地白骨霜原，截殺陸丹師的白衣行死士身上搜出的雇傭木簽。
木簽上的私印殘角，與葉景川的私印完全吻合。黑市再手眼通天，也仿造不出帶有葉景川本命靈息的印記。”
葉懷燼拿起辯詞玉簡，照本宣科地大聲反駁。
“葉長老在辯詞中已有說明。這枚私印在半個月前便已遺失，葉家甚至在內務堂報過備。
黑市中人得了這枚私印，偽造雇傭木簽雇傭白衣行，藉機殺害丹殿丹師，以此挑起丹殿與青雲峰的內鬥，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
顧沉舟目光銳利，將最後一件證物，也就是那個裝有烏羽殘片的封靈玉匣打開。
“杜衡作為丹殿器務執事，身上帶有烏羽指環。他在冷卻井企圖毀陣滅跡，死前喊出霜河集換鑰。
我們前往霜河集，在廢水道出口找到了這枚烏羽殘片，背麵刻著‘斷潮石海’。
這同樣證明，黑市烏先生與葉家、杜衡之間存在緊密的聯絡網路。”
葉懷燼依舊不緊不慢，彷彿早就背熟了所有的應對之詞。
“杜衡貪墨舊器，被刑堂逼入絕境自爆，那是他咎由自取。
他身上的烏羽令從何而來，葉家一概不知。葉長老在辯詞中明言，葉家從未見過什麼烏羽令，更不知道什麼換鑰交易。
霜河集的廢水道裡無論撿到什麼，都與葉家毫無幹係。”
葉懷燼合上玉簡，環顧四周，語氣強硬到了極點。
“整份辯詞條理分明，所有指控皆為黑市栽贓。
葉長老一心為宗門辦事，如今卻要背負這些莫須有的罪名，實在令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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