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是留著給老朽臨死前擦身子用的棺材水啊仙長……”
他哭得鼻涕眼淚全糊在臉上。
黑泥、血水、唾沫，全抹到了張石安褲腿上。
活脫脫一個護食的老瘋子。
張石安被噁心得臉色發青，一腳把陸長青踹開。
“滾！真他娘的晦氣！”
“連洗屍體的水都要護著，怎麼不今天就喝死你！”
葉雲舟站在院門外，也被這股臭味弄得心煩。
“張石安，跟一個快死的人較什麼勁？”
“東西拿到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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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破地方，多待一息都折壽。”
張石安隻能停下腳步。
他臨走前，又看了一眼陸長青胸口的位置。
這才厭惡地甩了甩長劍，跟著葉雲舟離開山穀。
腳步聲逐漸遠去。
廢丹閣重新安靜下來。
陸長青從地上慢慢爬起，拍了拍膝蓋上的泥。
他臉上的恐懼和卑微漸漸褪去。
隻剩冷色。
張石安已經盯上他了。
這次靠裝瘋賣傻糊弄過去，下一次未必還能這麼順。
葉雲舟嘗到了甜頭，等清木草殘渣用完，保不齊還會來廢丹閣索要別的東西。
一味退讓，早晚會被這幫貪心不足的傢夥啃到骨頭。
反擊必須反擊。
但不能在外門後山親自動手。
至少現在不能。
想要徹底地解決葉雲舟這個麻煩，最好借宗門規矩，或者借一個能壓住葉雲舟的人。
陸長青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白裙身影。
林清寒。
那女人雖然看自己像看一個將死之人，但她講宗門規矩。
而且她身為內門修士，對葉雲舟這種外門小霸王，未必看得上眼。
如果能借她敲打葉雲舟，廢丹閣至少能清凈一段時間。
不過修仙界講利益。
光靠磕頭賣慘，沒用。
得拿出讓她願意聽自己說話的籌碼。
陸長青回到石屋，從石床暗格裡摸出一個破布包。
裡麵裝著十顆他用造化衍天瓶洗了一半就取出的聚氣丹。
這些丹藥表麵還殘留少許黑斑，看起來不像極品，卻已經達到下品偏上的層次。
拿出去交易，不會太惹眼。
他決定下山一趟。
去太羅宗坊市換靈石。
順便打聽一下，極品丹藥在修仙界到底是什麼價。
次日清晨。
陸長青脫下那身散發惡臭的雜役布衣，換上一件灰色舊袍。
他把破鬥笠壓得很低，遮住大半張蒼老麵孔。
《龜息蘊靈訣》繼續運轉。
此刻的他，看起來就是一個壽元將盡的年邁散修。
太羅宗坊市坐落在兩座外圍副峰之間。
距離廢丹閣三十多裡。
這裡是太羅宗底層弟子和附近散修互通有無的地方，街道兩旁商鋪林立，攤販混雜，最適合打探消息。
陸長青混在人群裡，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
他沒有去散修地攤區，而是走進了一家掛著“百葯閣”牌匾的丹藥鋪。
掌櫃是個白胖中年人，鍊氣七層修為，一雙小眼睛透著精明。
看到陸長青進門，掌櫃沒有露出嫌棄，反而笑著迎上來。
“這位老丈，看著麵生。”
“本店靈草丹藥都有，不知您是買東西，還是有東西要出手？”
陸長青讓聲音聽起來低沉，從袖中摸出破布包，輕輕放在櫃檯上。
“老朽無意中得了幾顆聚氣丹，想換點靈石。”
“掌櫃的給長長眼。”
胖掌櫃打開布包，隻聞了一下，眼睛便亮了。
他用夾子夾起一顆丹藥，仔細看了幾眼。
“老丈運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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