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這東西沒用。”
林清寒咳嗽了兩聲，順著嘴淌出一口暗紅色淤血，聲音微弱得需要在夜風中仔細分辨才能聽清。
“厲梟……是我殺的。”
她直視著陸長青的眼睛，眼裡閃過決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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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煞門香主厲梟，強行攻破青石坊市法陣，奪走太羅宗禁地重寶。我一路追殺至荒山峽穀，拚盡所有底牌，終於將其斬殺於劍下……”
“至於那件重寶玄陰地髓……在兩名鍊氣大圓滿修士的殊死鬥法中，因靈力激蕩導緻玉池碎裂，地髓盡數滲入荒山爛泥之中，徹底毀去，未能帶回……”
聽著林清寒虛弱卻條理清晰的話語，陸長青露出了滿意的笑意。
跟聰明人辦事，就是痛快。
林清寒主動扛下擊殺厲梟的功勞，回到宗門定能得到掌門重賞。
而玄陰地髓下落不明的這個黑鍋，也有了順理成章的合理解釋。
自己隻需要繼續當個在坊市動亂裡憑藉運氣活下來的掃地老頭，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躲在暗處，慢慢消化這樁天大的機緣。
這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仙子高義，老朽這廂謝過了。日後仙子若是飛黃騰達，可別忘了老朽這掃地人的苦勞。”
陸長青利索地把白玉水池塞進儲物袋裡。
他把能帶走的東西都收了起來，半點也不打算留下。
就在他剛把東西收拾妥當，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
砰。
一直靠在石壁上強撐的林清寒，終於熬不住那身傷勢，兩眼一閉，身子一下子失去支撐般直接往地上栽倒下去。
她被厲梟臨死反撲的血色骷髏正麵撞碎了護體劍光，五臟六腑早就被寒氣和陰風侵蝕得千瘡百孔。
能撐著跟陸長青說完這番話，已經是靠著內門天驕深厚的底子在死死硬挺了。
“喂，別死啊！”
陸長青眉頭一跳，趕緊一步跨過去，伸出雙手一把托住林清寒即將落地的肩膀。
開什麼玩笑，這女人可是他費盡心思找來的完美背鍋俠。
要是這時候咽了氣，剛才那番盤算不就全打水漂了？
到時候老子找誰背這口又黑又沉的奪寶大鍋去？
陸長青沒管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世俗規矩，粗糙的手直接搭在林清寒手腕上探查脈象。
脈象微弱遊絲，體內的經脈亂得像一團亂麻，生機正在順著血液快速流失。
“真麻煩，又給老夫添事。”
陸長青皺著臉，滿臉肉痛地從貼身衣襟裡摸出個布包。
裡麵裝著他前陣子在青石坊市的百葯閣裡，咬牙花二十塊下品靈石從胖掌櫃那買來的兩顆成色極好的回春丹。
這丹藥本來就是打算給林清寒的，沒想到今天倒是用上了。
“老夫攢點家底容易嗎。”
陸長青嘴裡嘟囔抱怨著，手指捏起一顆回春丹。
他手法頗為粗暴地捏開林清寒蒼白的下頜，直接把丹藥給塞了進去。
隨後掌心抵在她的後背上，催動一道溫和的風係靈力，幫著重傷之人把淤塞的藥力在經脈中慢慢化開。
回春丹不愧是修仙界用來救急的療傷好葯。
藥力剛一順著經脈散開，林清寒原本蒼白的臉頰上，總算浮現出了一點血色，那微弱得幾乎停滯的呼吸也慢慢變得平穩起來。
雖然人還在昏迷著沒有轉醒的跡象，但這條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陸長青長長地鬆了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他站起身，目光在峽穀戰場裡掃過。
這裡的血腥味實在太重了，厲梟臨死前動用血祭法術留下的陰煞之氣更是明顯。
用不了半個時辰，就會把方圓幾十裡內那些尋著血腥味覓食的食腐妖獸，或者還在坊市外圍趁火打劫的魔修給引過來。
此地絕對不能久留，必須立刻清理痕跡。
陸長青大步走到厲梟的無頭屍體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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