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越失望。
“全是一群廢物!就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敢拿出來顯眼?”
葛長鬆罵了一句,轉身就準備離開這偏殿。
可就在他轉身的剎那,他的餘光掃到了院子最角落的地方。
在那堆冒著黑煙,連鍊氣中期修士都不敢靠近的“赤炎草”殘根堆裡。
一個灰衣老頭正蹲在地上,低著頭,一雙乾瘦的手正有條不紊地插進那滾燙的火灰裡。
他的動作緩慢,但每一次抽手,都能從一團糾結在一起的廢渣中,剝離出一小截還帶著赤紅生機的葯根。
那種把藥性裡的毒與生機剝離得恰到好處的手法,根本不用法力,全靠多年積累出的手感!
葛長鬆的眼神一變,走過去,一腳踢開了擋路的鐵鬥。
“老頭!”
葛長鬆低頭盯著陸長青,聲音很響,“這赤炎草的火毒烈得很,你一個連靈力都快枯散的鍊氣三層廢物,居然敢徒手去剝它的毒脈?”
“你的手怎麼沒被燒斷?你懂高階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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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院子的學徒都愣了一下,孫懷安更是嫉妒得臉色難看,這老頭怎麼被葛大師給盯上了。
陸長青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慢慢在滿是黑灰的圍裙上擦了擦手,佝僂著站起來,對著葛長鬆露出一個笑容。
“仙長說笑了,老朽一個掃地倒垃圾的雜役,哪懂什麼藥理。”
他說話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命的粗聲。
“老朽以前在廢丹閣待過,那地方沒吃的,餓急了連毒渣都得嚼。”
“老朽是不懂藥理,但老朽懂怎麼保命。這毒渣吃多了,哪塊吃下去會送命,哪塊吃下去能吊住一口活氣,老朽的鼻子一聞,這雙手一摸,大概就能分出來。”
陸長青指了指地上的赤炎草殘根。
“仙長眼裡這是火毒,在老朽眼裡,隻要把外麵那層最燙人的黑皮一點點剝掉,裡麵那點熱氣,就是能讓人活下去的生機。”
“煉丹什麼的我不懂,老朽隻知道,這火毒也是葯,隻要你熬得住這份毒,耐得住這份燙,再烈的火,最後也得變成你手裡的東西。”
這番直白的話,聽得周圍的管事和學徒們直皺眉頭,覺得這老頭是在胡說。
可葛長鬆卻像是被點醒,停在原地。
熬得住毒,耐得住燙!
把火毒剝成生機!
這哪是掃地雜役能說出來的話,這分明點到了煉製高階丹藥時“靜心”與“辨毒”的要緊處!
那些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天驕,整日捧著書本背丹方,遇到烈火隻會用法力強行壓製,根本不懂得去感受藥性裡那道韌勁。
難怪自己最近煉丹總是炸爐,就是缺了這老頭嘴裡這種熬得住的沉穩!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熬得住!”
葛長鬆大笑,笑聲震得偏殿瓦片微顫。
他突然伸出大手,一把拍在陸長青單薄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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