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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沒有半點收斂，鍊氣十層大圓滿的恐怖威壓猶如無形大山，直當頭朝陸長青砸落。
這種境界上的強橫碾壓，對普通鍊氣初期修士而言不僅是精神震懾，更是骨骼與經脈的實質摧殘。
若是換個真正的鍊氣三層，這一下就得當場雙膝碎裂跪伏在地。
陸長青那被玄陰地髓重塑過、且修鍊了《血煞凝元功》的肉身，便是硬抗這等威壓也如清風拂麵。
但他偏偏不能硬抗。
威壓臨身那一瞬，陸長青雙腿劇烈打著擺子，木棍在青石磚上敲出慌亂聲響。
他整個人像被抽去脊梁骨，撲通跌坐在地，手撐著地麵，骨骼在刻意控製下發出咯咯聲。
“咳咳咳……大……大人手下留情！”
陸長青把臉埋在雙臂之間發出淒厲的求饒聲。
趙峰居高臨下俯視著地上，眼裡全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他緩緩收起幾分威壓，用皮靴尖踢了踢陸長青的肩膀。
“老東西，睜開你那雙瞎眼看看。還認得本管事嗎？”
陸長青戰戰兢兢擡起頭，那張沾滿爐灰的臉上堆滿了惶恐與諂媚。
“趙……趙執事！不不，趙管事神威蓋世，老朽怎敢忘記大人的天顏！”
陸長青連連作揖聲音發顫，“當年在青石鎮，若非大人高擡貴手將老朽帶入宗門，老朽這把賤骨頭早爛在凡俗裡了。
大人的再造之恩，老朽日日感念啊！”
這話聽在趙峰耳裡十分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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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是個心胸狹隘之人，聽信葉長空挑撥跑來試探，滿心以為這老頭成了二階丹師預備役會生出幾分桀驁不馴的骨氣。
誰料今日一見，這老絕戶依然是那副讓人看著就作嘔的卑賤德行。
“你倒是會說話。”
趙峰雙手抱胸繞著陸長青轉了一圈。
他的神識，毫不客氣地刺向陸長青四肢百骸，試圖探查這具老邁軀殼裡是否隱藏驚天秘密。
探查結果讓趙峰更加堅定了心裡判斷。
經脈乾癟，氣血幾近枯竭。
丹田裡那點微薄靈力駁雜不堪。
別說是什麼暗藏的高手，這老頭能活到現在，純粹是靠著在廢丹閣吃那些亂七八糟藥渣吊著一口殘氣。
“葉長空那廢物，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會被這麼個隨時要斷氣的老狗嚇破了膽。”
趙峰在心底冷笑。
他走到紫金三足大鼎旁，看了看桌案上擺放的幾株尋常二階藥草，眼裡輕蔑更濃。
“聽外頭的人吹噓，說你在二階預考上出了大風頭。
老夫今日特來看看，你這靠運氣混進來的貨色有沒有長出什麼能耐。”
趙峰轉過身死死盯住癱在地上的陸長青，“現在看來，葛長鬆那莽漢也是瞎了眼，把你這麼個廢物當成了寶。
你那點撞大運的控火手段，糊弄得了考場執事，可糊弄不了老夫這雙眼。”
陸長青把腰彎得更低，腦袋幾乎貼在地磚上。
“趙管事明鑒！老朽哪裡懂高深丹道。都是葛副殿主宅心仁厚，看老朽燒火燒得熟練賞了口飯吃。
在考場上也是祖師爺顯靈讓爐子沒炸，純屬僥倖啊！”
這副窩囊透頂的樣子打消了趙峰心底最後一絲疑慮。
一個沒有靠山、沒有實力、隻有一身奴骨的底層老雜役，根本不配成為他趙峰的對手。
葉家想借他的刀殺人，那也是殺雞用了宰牛刀。
不過既然葉長空給足了孝敬，他趙峰也不介意順手把這礙眼的垃圾清理掉。
反正外務堂管事要弄死個底層丹師，有的是冠冕堂皇手段。
趙峰走到大門前腳步微頓。
他沒有回頭，隻留給陸長青一個不可一世的背影。
“老東西，別以為躲在甲字九號裡就能安享晚年。這丹爐的火再旺也總有燒完的一天，可別一不留神連自己都給燒成了灰。”
冷厲警告在丹室內回蕩。
陸長青依舊保持跪伏姿勢，聲音顫抖：“老朽……老朽定當小心火燭。”
趙峰邁出門檻。
就在即將跨入長廊那一刻，他側過臉拋下一句透著陰毒殺機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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