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犢子！哪個狗雜碎把斷龍石給放下來了！”
他像一頭髮瘋的狗熊般撲到斷龍石前，帶著玄鐵拳套的雙手瘋狂砸擊著堅硬的岩麵，砸得火星四濺，鮮血長流。
“開門！老子是寨主！給老子把絞盤拉上去！”
馮鐵山扯著嗓子咆哮，聲音在空曠封閉的暗河隧道裡來回激蕩，回應他的卻隻有令人發毛的空洞迴音。
他很清楚，斷龍石一旦落下，便是絕路。
山寨裡的那幫廢物顯然是把他這個寨主當成了棄子，為了自保強行封死了這唯一的通道。
“天要絕我馮某人啊！”
馮鐵山一拳砸在石壁上，頹然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天絕不絕你，老朽管不著。但你這條命，今夜是必須留在這兒了。”
一道蒼老，在封閉的隧道後方響起。
馮鐵山心臟重重一縮，霍然轉過頭。
隻見隧道後方的陰影裡，慢吞吞地走出一個穿著破舊灰袍、佝僂著脊背的老者。
這老者手裡拿著一根禿皮木棍，正不緊不慢地朝著他逼近。
“是你？！”
馮鐵山一眼就認出了這身打扮。
在飛舟遇襲的情報裡，趙峰曾交代過那個叫陸長青的老丹師就是這副模樣。
可眼下這老東西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壓，穩如淵渟嶽峙，分明是實打實的築基初期修為，哪裡是什麼鍊氣三層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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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太羅宗的丹師！你到底是誰！”
馮鐵山掙紮著站起身，背靠著斷龍石，色厲內荏地大吼。
“老朽是誰，一個死人不需要知道得太清楚。”
陸長青在距離馮鐵山三丈外站定。
他連青元古劍都未曾拔出，隻是目光冷漠地掃過對方胸口的緻命傷。
“你現在隻有兩條路。第一條，老朽親自動手，把你這身硬骨頭一寸寸捏碎，再搜你的魂。第二條，自己把懷裡的東西掏出來。”
陸長青語氣平靜，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痛癢的雜事，“錢豐那半張憑據，老朽已經在賀彪手裡拿到了。
現在，交出你的私賬，還有葉長空平日裡跟你聯絡用的代號。
動作快些，老朽說不定能給你個痛快。”
馮鐵山聽見“錢豐”和“賀彪”這兩個名字，臉色瞬間灰敗如土。
自己百年基業和所有底牌，在這個灰袍老者麵前已經成了透明的笑話。
這人不是來尋仇的，這是來要命的。
“道友！道友且慢動手！”
馮鐵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將姿態放到了最低底線，“在下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前輩！
前輩想要什麼，馮某全都給！馮某的儲物袋裡有幾萬塊中品靈石，全是從那些商船上劫來的好貨！”
他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本沾了血跡的獸皮冊子，用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這就是私賬！裡麵記著葉家所有的醃臢事！葉長空每次跟我聯絡，用的代號是‘雪燕’！全在上麵寫著！”
馮鐵山涕淚橫流，“前輩，隻要您收下這些，留馮某一條狗命。馮某發誓，遠走他鄉，斷不洩露前輩半個字啊！”
陸長青看著那本遞過來的私賬，眼中沒有半分憐憫。
他衣袖微擡，一股風係真元卷出，將那獸皮冊子穩穩攝入手中。
神識在冊子上一掃，確認無誤。
葉家的爛賬，算是齊活了。
“多謝馮寨主配合。”
陸長青將私賬揣進儲物袋，看著跪在地上的馮鐵山，乾癟的嘴唇冷硬無比，“隻可惜，劫修的話，老朽半個字都不信。”
“你——不講信用！”
馮鐵山見對方收了東西還起殺心，絕望瞬間化作瘋魔。
他狂吼一聲，拚盡氣海內最後一絲築基真元，雙拳帶起狂暴的罡風，直撲陸長青麵門。
“信用？那是留給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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