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在你身上。”
杜衡閉緊嘴，不答。
顧沉舟伸手搜他身上的儲物袋。
袋口一開，三樣東西滾了出來。
一小盒夜燭蠟，一片烏羽紋路玉片，還有半張泛黃的殘紙。
殘紙邊緣被火燎過，上麵隻剩幾行模糊字跡。
林清寒低頭看了一眼，眉頭一沉。
“師叔，這是半張黑市聯絡名單。上麵寫的不是名字，是代號。”
陸長青取起殘紙，神識壓在紙麵。
紙麵上殘留著極淡的夜燭蠟氣息，和舊藥倉裡那枚蠟丸的味道一緻。
字跡潦草，能辨認出三個代號。
霜河集烏三。
葉家景字客。
烈陽峰赤爐人。
陸長青目光一沉。
“霜河集烏三，是烏先生的人。葉家景字客，是葉景川。烈陽峰赤爐人，又是誰。”
杜衡忽然笑出了聲，胸口起伏得更厲害。
“你們……你們果然知道烏先生，也知道葉景川。可赤爐人是誰，你們永遠猜不到。烈陽峰的人，早就……”
話沒說完，他丹田處忽然升起一道細若遊絲的黑線。
黑線順著經脈往上爬，專往識海鑽。
杜衡臉上的笑僵住了。
“禁製……神魂禁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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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舟臉色一沉，伸手按在他眉心。
“禁住！別讓他死了。”
陸長青袖中已經摸出雷芒靈液，紫銀色雷霆本源順著指節壓入杜衡丹田。
“老夫隻能壓住片刻。顧執法使你快問，他撐不了多久。”
雷芒靈液入體的同一息，黑線像被燙到一樣劇烈收縮，卻仍死死咬著心脈不放。
陸長青額角見汗，雷芒靈液不敢用太猛，怕直接絞碎他的經脈。
“快問。再遲，他識海就碎了。”
顧沉舟低頭看向杜衡，聲音冷硬。
“烏先生是誰。赤爐人是誰。名單剩下的半張在哪。”
杜衡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像在拚命抵抗什麼。
他張了張嘴，聲音斷斷續續。
“烏……烏三……是烏先生座下……傳令使……”
“葉家……景字客……就是……就是……”
“葉景川。”
陸長青接話，聲音壓得極低。
“老夫已經知道。你再說烈陽峰的。赤爐人是誰。”
杜衡嘴角溢血，眼神開始渙散。
“赤爐人……在……在烈陽峰……管……管火……”
“管火的？”
顧沉舟眉頭一沉。
“烈陽峰管火的人多了，你說的是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杜衡搖了搖頭，聲音已經碎得不成樣子。
“我……我隻知道……代號……名單……隻有半張……另一半……在……”
“在哪？”
陸長青往前壓近一步，神識死死鎖在他識海。
“另一半名單在哪。”
杜衡嘴唇哆嗦，像想說什麼，卻又被禁製強行堵了回去。
他忽然笑了一聲，聲音發啞。
“找不到的……烏先生的東西……你們永遠找不到……三日後……霜河集……會有人……替我……報仇……”
話音未落，他丹田內的黑線猛地往上一竄。
陸長青臉色一變，再加半滴雷芒靈液。
“別死！”
雷芒靈液壓上去，黑線在識海外圍打了個轉，又往心脈鑽。
杜衡渾身抽搐，口鼻溢血，眼神徹底散了。
“火脈……銅印……換……”
最後一個字沒說出來，他整個人一僵，氣海徹底散了。
顧沉舟收回手，眉頭緊鎖。
“死了。神魂禁製絞碎了識海。”
井壁上的陣紋已經徹底暗下去，隻剩一點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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