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霜河集換鑰，烏先生終於露出尾巴次日清晨，丹殿西側的刑堂議事處外立著兩列黑甲弟子。
門一推開，燭火便被卷進來的風雪帶得晃了晃。
顧沉舟站在長案後，黑袍未換，案上攤著昨夜從杜衡身上搜出的半張殘紙、夜燭蠟盒與烏羽玉片。
葛長鬆坐在側首，丹火烤過的袍角還帶著葯香，臉色沉得像壓在地火裡。
林清寒立在陸長青身側，青色飛劍裂紋已被重新封凍，劍刃上覆著一層薄冰。
陸長青把袖中的絕靈皮袋往腳邊一放，視線掃過長案。
“名單上三個代號，霜河集烏三、葉家景字客、烈陽峰赤爐人。
霜河集的是烏先生座下傳令使，葉家的是葉景川，這兩個都對上了。剩下的烈陽峰赤爐人，是關鍵。”
葛長鬆指節敲了敲案麵，語氣裡帶著火氣。
“赤爐人？烈陽峰管火的人多了，峰主、長老、外門執事、火脈值守，哪一個都能叫管火的。
陸長青，你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現在隻有一個代號，查不到具體是誰。”
陸長青擡眼迎上顧沉舟的目光，話音毫不退讓。
“但三日後，霜河集有一場換鑰交易。烏三、景字客、赤爐人，三方都會派人去。
隻要抓住其中一個，剩下兩個就跑不了。”
顧沉舟食指點在殘紙背麵那行小字上，眉峰收得極緊。
“換鑰。換的是什麼鑰。”
“北地許可權物的鑰。”
陸長青沒有隱瞞，也沒有多說。
“沉霜礦眼的封庫總圖上寫過，瓶蓋殘件、鑄魂門印、巡庫礦令，是三重許可權。
換鑰，換的就是其中一樣。至於是哪一樣，得去了才知道。”
葛長鬆愕然擡頭。
“封庫總圖？陸長青，你手裡還有封庫總圖？”
“隻有副本。”
陸長青麵不改色。
“真本在北地礦眼坍塌時埋進去了，老夫隻憑記憶默了副本。總圖上的許可權規則，老夫記得清楚。
換鑰兩個字，正好對應三重許可權物的交接。烏先生、葉景川、赤爐人，三方湊在一起交易的，隻能是青衡舊庫的鑰匙。”
顧沉舟沉默片刻，將目光移回殘紙。
“陸丹師的意思是，刑堂立刻封鎖霜河集，挨家挨戶搜。”
“不能明著搜。”
陸長青搖頭。
“烏先生的人藏得深，葉景川的人也不會輕易露麵。烈陽峰那個赤爐人，更是藏在宗門裡。
顧執法使要是大張旗鼓去霜河集，他們隻會散得更快。到時候別說抓人，連半條線索都留不住。”
葛長鬆一拍桌子。
“那怎麼辦？總不能眼看著他們交易完了走人。”
“放餌。”
陸長青把嗓音壓低。
“他們要換鑰，老夫就給他們一枚假鑰。誰來接，就抓誰。抓一個，就能牽出一串。”
林清寒側頭低聲道：“師叔，假鑰怎麼做。真的銅印或門印，黑市的人見多了，不好騙。”
“不用做得太真。”
陸長青袖中手指撥動了一下。
“就用假銅印，再混上一點寒煞淤泥和雷珠碎屑。外層裹著隔靈符，隻讓氣機透出三分。
他們若是急著交易，辨不出真假。等他們伸手來接，人贓並獲，說什麼都晚了。”
顧沉舟看向他，目光如刀。
“陸丹師要親自去霜河集。”
“老夫不去，他們不會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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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青語調生硬。
“杜衡死了，名單隻有半張。明著查烈陽峰，隻會打草驚蛇。想把三方人都引出來，就得借著換鑰的局，主動下場。”
“不行。”
葛長鬆立刻否決。
“霜河集是黑市地盤，魚龍混雜。你一個二階丹師進去，萬一被圍了，丹殿去哪裡再找一個能穩住甲字九號火脈的人。要去，也得刑堂帶人去。”
“刑堂不能明著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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