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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進核心區。”
陸長青把破損丹師袍披到道兵身上。
“外圍接應、搬貨、嚇人，足夠了。黑市裡有傀儡、有屍修、有煉器人，帶一具不愛說話的護運傀，不會太顯眼。”
林清寒問道：“它的身份怎麼寫？”
“商盟賬房雇來的護運傀。”
陸長青取出一塊普通鐵牌，掛到道兵腰間。
“許道友，刻個商盟舊編號。”
許照川接過鐵牌。
“寫什麼？”
“甲末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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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照川手上一停。
“這個編號已經廢了。”
“廢了才方便。有人追查時，廢編號能讓他們多查幾層舊賬。”
三日準備期結束，顧沉舟來到甲字九號門外，身後跟著四名換成北地散修裝束的刑堂弟子。
“陸丹師，霜河集外圍觀察點已經布好，東南廢水道外兩處、北門一處、舊商站一處。刑堂隻記錄進出靈息，不主動抓人。你們進了核心區，外麵的人不會跟進去。”
“顧執法使守住三件事。”
陸長青收起假銅印。
“別讓葉景川的人封死地表商路，別讓黑市把許道友的商盟身份傳出去，看見黑色燈火便準備接應。”
顧沉舟點頭。
“你們若超過約定時間未出，刑堂等多久？”
“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後？”
“封外圍，不進核心。”
顧沉舟眉峰壓下。
“你倒把退路算得清楚。”
“老夫活了一百零一歲，靠的就是算清楚。”
顧沉舟將一枚備用魂印符遞給林清寒。
“放在你身上。陸丹師若臨時改計劃，你負責判斷是否撤離。”
林清寒接過魂印符。
“看見黑色燈火，清寒會帶許道友撤。”
顧沉舟走出十幾步，又停下。
“陸丹師，烏先生若在霜河集，你打算怎麼拿他？”
“先看尾巴。”
“尾巴太長呢？”
“順著尾巴找頭。”
當夜，霜河集外的荒坡被夜色壓住。
陸長青換上灰布短袍，腰間掛著烏羽令和假銅印，臉上罩著半舊麵罩，修為壓在鍊氣三層。
林清寒換成青灰散修裝束，青色飛劍藏入普通劍鞘，腰間隻留一隻葯囊。
許照川披著商盟舊賬房的褐色長袍，殘腿由木架支撐，手裡抱著賬冊，肩後跟著血煞道兵。
三人沒有並肩行走，陸長青在前，許照川落後五步，林清寒又落後十步，彼此留出轉身距離。
地下水道入口藏在東南廢溝下方，半截斷碑立在積水旁，碑麵沒有字，底部嵌著商盟舊印凹槽。
許照川走到斷碑前，將舊印按入凹槽。
石壁內傳來悶響，積水向兩旁退開，露出一條僅容兩人並行的黑色石階。
“陸道友，白灰線在左邊，踩右邊。”
“看清了。”
陸長青擡手，第一隻噬金蟲貼著石階向前爬去。
蟲子的神魂波動很快傳回，前方二十丈沒有暗哨，第三處拐角有舊陣紋，陣紋邊緣沾著新鮮血跡。
“停。”
陸長青擡手示意。
許照川收住腳步，林清寒也停在後方。
“前麵有陣。”
“什麼陣？”
“商盟舊鎖陣，陣眼在右壁第二塊青磚。有人動過，留下血氣。”
“能繞嗎？”
“能繞，繞過去會碰到上方的銅鈴線。”
“破陣。”
陸長青擡手，第二隻噬金蟲貼上右側石壁。
“隻咬陣眼，不碰銅鈴線。”
噬金蟲鑽入磚縫，細小靈力沿石牆傳開，舊鎖陣剛亮起，陣眼便被咬斷。
許照川鬆開握印的手。
“過去。”
三人繼續下行。
水道石壁上殘留著舊商盟標記，許多標記被黑墨抹去，抹痕旁還留著短刀劃出的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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