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千萬不能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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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尋應了一聲，目光落在沈硯漸漸垂落的眼睫上，確認他是真的睡沉了，才慢慢站起身。
椅子腳在地板蹭出一絲細碎的聲響，他下意識放輕動作，走到病房門口，臨走前又回頭望了一眼病床。
監護儀滴滴答答的提示聲平穩持續，沈硯睡得並不安穩，眉頭時不時淺淺蹙起，像是困在紛亂的夢魘之中。
他拉開房門，門外兩名負責值守的沈家保鏢立刻站直，沈振雄安排跟他的兩個跟班也同步站直。
四個人齊齊低聲開口：“謝先生。”
謝尋反手輕輕帶上病房門，壓著音量交代：“我去一趟阿哲的ICU，很快就回來。”
“是，謝先生。”
他邁步走向走廊深處，兩名跟班默不作聲地跟在身後。
另外兩人留在病房門口站崗，沒有上前阻攔。
謝尋心裡明鏡似的，這兩個人名義上是隨行照料，實則是沈振雄派來監視自己的。
慘白的廊燈落下來，襯得他本就憔悴的臉色愈發沒有血色。
他先繞到護士站，簡單確認過沈硯各項生命體征都還算平穩，才轉身去往另一棟樓的ICU病區。
ICU門外彌漫著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道，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隔著厚重的玻璃窗，阿哲渾身插滿管路，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腹部刀捅造成的重創還沒有闖過最凶險的關卡，監護屏幕上跳動的數據看得人心頭發緊。
恍惚間謝尋想起，自己也不久前躺過ICU，隻是那段記憶模糊不清。
那時候有沒有人也像這樣，站在玻璃外麵望著自己？他無從得知，也不願意深究。
手機震了一下，繳費平台推送的賬單短信彈了出來，刺眼的金額擺在屏幕上。
謝尋指尖劃過文字，心口沉甸甸地往下墜。
沈振雄預支給他的薪水，消耗速度遠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他轉過身，後背抵上牆壁，手指死死捏著手機，腦子飛速盤算。
兩個人源源不斷的治療費，依舊是壓在他肩頭的一座大山。今晚地下拳場的比賽，他還是必須上。
他抬手，手掌輕輕覆在自己的腹部舊傷上，皮肉底下隱隱傳來鈍鈍的拉扯痛感。
阿哲會不會也和自己一樣，往後一輩子都要受這種傷痛糾纏？稍微動作大一點，就扯得渾身難受，哪怕痛感短暫，也足夠磨人。
“謝尋。”
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謝尋抬眼望過去，陸星辭正站在走廊儘頭的窗邊，手裡攥著一張打印出來的檢查報告，眼底布滿紅血絲，看得出來，他最近也休息不好。
陸星辭快步走到他麵前，謝尋直起身，微微頷首：“陸少爺。”
陸星辭的目光徑直掃過謝尋掩不住的疲憊憔悴，眉頭緊緊擰起：“你臉色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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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尋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
“確定？”陸星辭打量著他，眼神帶著懷疑。
“就是有點累而已，真的沒事。”謝尋點了點頭。
陸星辭嗯了一聲，沒有繼續糾結這件事：“沒事就好，你可千萬不能垮。沈硯現在情況怎麼樣？”
“醒過一陣，剛剛又睡過去了。”謝尋的語氣淡淡的，“情緒還算穩定。”
陸星辭沉默幾秒，視線轉向玻璃窗內的阿哲，聲音壓得很低，把手裡的報告單遞到謝尋麵前：“阿哲今天感染指標又升高了，醫生說還沒有脫離危險期。”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重重砸在謝尋心上。
“我知道。”謝尋的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錢的事，你非要一個人死撐嗎？”
陸星辭盯著他，伸手就要往口袋掏銀行卡，“我真的可以幫你的。”
謝尋立刻抬手攔住他，態度十分堅決地搖了搖頭：“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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