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眼神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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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謝尋的呼吸滯了一瞬,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茶幾上那杯涼茶上,水麵映著客廳的燈光,晃出細碎的波紋。
沈振雄也不催,就這麼靜靜地等著。
過了很久,謝尋才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很穩:"老爺,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謝尋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立刻接起:"喂?"
電話那頭傳來保鏢急促的聲音:"謝先生嗎?少爺醒了,情緒很不穩定,一直在找您,您能儘快過來一趟嗎?"
謝尋猛地站起身,腹部的傷口被扯得一陣劇痛,他悶哼了一聲,卻顧不上了:"我馬上到。"
他掛了電話,看向沈振雄。
沈振雄已經站了起來,臉色沉了下來:"硯兒醒了?"
"是,他……情緒不太穩。"謝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老爺,我……"
沈振雄看了他兩秒,最終擺了擺手:"去吧。讓老梁送你。"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剛才的問題,我們再談。"
謝尋點了點頭,轉身快步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聽見身後沈振雄低沉的聲音又傳了過來:"謝尋。"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
沈振雄站在客廳的燈光下,麵容被光影切割得一半明一半暗,目光複雜地看著他:"你記住,硯兒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謝尋的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低聲應道:"我記住了,老爺。"
說完,他推開門,走進了淩晨的夜色裡。
謝尋心裡清楚,沈硯這般發脾氣並非單純的任性賭氣。
一個人臥病在床,突然失去自理的能力,心底還壓著重重顧慮,其中的煎熬滋味,謝尋自己不久前經曆過。
"謝先生,"老梁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您臉色不太好。"
"沒事。"謝尋把手機鎖屏,聲音有些啞,"梁哥,開快點。"
老梁沒再多說,腳下油門踩深了幾分。
謝尋推開門的時候,裡麵一片狼藉——水杯被掃到了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輸液架歪在一邊,針管裡還殘留著半管藥液。
兩個護士站在門口,一臉為難,看見謝尋進來,像是看見了救星。
"謝先生,您可算來了……"
謝尋的目光越過她們,落在病床上。
沈硯躺在病床上,被子被掀開一角,大半垂落在地麵。
胸口劇烈起伏,臉色因為情緒激動而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手背上還留著拔針後滲出來的血珠,沿著指節往下淌。
他的眼神有些渙散,看見謝尋進來的一瞬間,瞳孔驟然收縮,像是終於找回了焦點。
"謝尋……"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謝尋快步上前,拾起滑落的被子替他蓋好,掩去他此刻的狼狽,垂眸望著他低聲道:“少爺,我在。”
守在門口的兩名保鏢識趣地帶著兩名護士退了出去,病房之內,隻剩下他們二人。
沈硯的目光死死鎖在他臉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最後停在他還泛著青紫的下頜和嘴角的擦傷上。
他的呼吸驟然一滯,伸手就要去碰謝尋的臉。
謝尋沒有避開,沈硯的手輕柔的碰了碰他的傷口。
"你去哪兒了?"
沈硯的聲音冷了下來,手收回去,攥住了被角:"我醒過來,你不在。我問他們,他們卻騙我,一會兒說你去了阿哲那裡,一會兒說你出去了……"
看來手下眾人手足無措的模樣,反倒加重了沈硯心底的焦躁與不安。
謝尋垂著眼,沉默著。
“他們說你去看阿哲了。要耗上三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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