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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歎息消散在流淌的樂曲之中，車廂裡靜得嚇人。
沈硯聽見那聲歎息，握著謝尋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
“在想什麼？”沈硯打破這份沉默。
謝尋身體微微一僵，視線死死落在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
“我們別去你那邊，可以嗎？”他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無力：“我不想跟老爺硬碰硬。”
沈硯轉頭看他：“你一味順著他，吃了多少苦頭，難道還看不明白？”沈硯語氣沉穩，“我就是要讓他清楚，不管你在哪休養，你都是我的人。”
謝尋搖了搖頭：“少爺，先停下，我們聊聊。”
沈硯看了他一眼，緩緩把車停靠在路邊。
“難得你主動要談，行，我聽著。”
謝尋推開車門下去，徑直朝著不遠處的橋邊走。沈硯鎖好車門，快步跟了上去。深夜的冷風撲麵而來，刺骨的寒氣割在皮膚上。
到了橋邊，謝尋停下腳步。沈硯走上前，掃過他浸在夜色裡的側臉，靠到欄杆上，和他並肩而立。
謝尋望著江麵翻湧的暗色水波：“老爺對我有恩。”
他頓了頓，低頭看向自己，那雙修長骨感的手十指交錯攥在一起。
“五年下來，我欠的債連本帶利滾到上百萬。”
謝尋眉頭緊緊擰起，近乎喃喃自語：“我連血都賣過，光是利息，我都扛不住。”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直直對上沈硯。
“是他一次性幫我結清所有債務，給我保留崗位，準許我帶薪休養，念念往後一整年的治療開銷，也全部由他承擔。”
謝尋看著沈硯神色一點點沉下來，壓著嗓子說道：“可我，卻一而再再而三地違背他的意思。”
他再度轉頭望向江麵：“我很對不起他。”
謝尋陷入長久的沉默。
沈硯心裡掀起巨大波瀾，他從來不知道老爺子為謝尋做過這麼多事。
他不願往最壞的地方揣測，可心裡那根弦繃得緊緊的，忍不住去想：老爺子會不會就是在用這份恩情，編織一張愧疚的網，拿虧欠牢牢困住謝尋，如果是這樣，沈振雄成功了。
“那你到底怎麼想。”沈硯盯著謝尋的側臉，語氣繃得很緊：“我們才剛剛開始，你就要打算分開？”
謝尋的身影幾乎要和夜色融為一體。
“少爺。”風聲把他的聲音吹得有些飄忽：“隻要你不嫌棄我，我會一直跟著你。”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紮進沈硯心口。他眨了眨眼，硬生生把眼底泛起的濕意壓下去，伸手一把將謝尋攬進懷裡。
懷裡的人在微微發抖，不隻是夜裡凍的，更多是心底翻湧的煎熬。
沈硯心裡五味雜陳。他清楚謝尋背負著巨大的精神壓力，卻沒料到，他的自卑已經深到這個地步。
沈振雄越是寬厚善待，這份恩情就越是壓得謝尋喘不過氣。
沈硯心裡清清楚楚。他越是強硬逼迫，謝尋夾在父子二人中間，就越發進退維穀。
沈硯稍稍退開一點距離，望向謝尋眼底藏不住的痛苦。
江風裹挾著水汽吹過來，吹亂謝尋額前的碎發。
沈硯心口悶得發疼。
“恩情歸恩情，感情歸感情，這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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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雙手輕輕攥住謝尋顫抖的肩膀：“他幫你，是他自己的選擇，不代表這份恩惠，就能買斷你的整個人生。”
謝尋輕輕搖頭，目光依舊落在奔流不息的江麵上。
“少爺，我不能丟掉自己的底線，我們換個地方好不好。”
他側過臉，眼底蒙著一層薄薄水霧，在夜色裡若隱若現。
“那我問你一句話，你老實回答我。”
沈硯伸出手，輕輕掰過謝尋的臉，逼著他看向自己：“你喜歡我嗎？”
沈硯聲音微微發顫，藏著滿滿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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