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做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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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正要繼續追問，突然悶哼出聲，臉色霎時間褪得更白。
“少爺！”謝尋立刻前傾身體，慌得想要抽出手去按呼叫鈴。
沈硯死死攥住他的手不肯鬆開，輕輕搖頭，好半天，才緩過神。
“別叫醫生，沒事。”
他喘著粗氣，目光依舊牢牢鎖在謝尋臉上，“謝尋，不管他跟你談了什麼，定下了什麼條件。你別一味順從，把實情告訴我，讓我來處理。”
謝尋整個人僵在了椅子上。
表麵上輕輕頷首。
他的難處，就算能跟沈振雄傾訴，也絕不能對沈硯開口。
謝尋又一次清晰地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氛圍早已悄然變味。
他說不清究竟是哪裡不對，可這份疏離感格外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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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您睡一會兒，我在門外守著。”
謝尋輕聲開口，刻意把話題輕輕繞開，想抽出手離開。
“別。”沈硯猛地發力，將謝尋的手拽到自己枕邊，動作牽扯到傷口，疼得他五官微微擰起，卻還是固執地不肯鬆手，側臉輕輕蹭著謝尋的手背。
謝尋隻能順著他的力道往前傾身，任由他攥著自己的手。
“睡不著。”沈硯嗓音沙啞，還帶著剛忍痛過後的低沉，“一閉上眼，腦子裡全是亂糟糟的事。”
謝尋看著他蒼白憔悴的側臉，心頭沉甸甸壓著。
“……不是白白施舍給你的……你不再是沈家普通的保鏢。你隻屬於沈硯一個人……”
老爺子說的每一句話都狠狠刻在他心裡。
謝尋臉上隻能斂去眼底的沉鬱，儘量裝出一副平靜鬆弛的模樣。
“閉眼養神。”
謝尋放柔了語氣，“別耗神多想。”
“光躺著多沒意思，再說我手涼，握著你的手暖和暖和。”
沈硯睫毛輕輕顫動，半睜著眼瞥了謝尋一眼，又很快閉上眼，嘟囔道：“你坐近點，椅子離太遠了。”
謝尋心裡暗自無奈，兩人交握的手傳來觸感，其實沈硯的手反倒比他的要暖上幾分。
大概是連日奔波操勞，加上身心俱疲，謝尋的手腳總是整日冰涼，許久沒有暖過來。
沈硯偷偷掀開一隻眼瞟他，見他沒什麼反應，又飛快閉了回去。
瞧著他這副鬨小孩子脾氣的模樣，謝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隻得將椅子往病床邊挪了挪，膝蓋幾乎抵到了床沿。
“少爺，快睡吧。”
“還差一點。”沈硯得寸進尺，輕輕扯了扯他的手腕，發力稍猛，又嘶地倒吸一口涼氣，手上卻半點不肯鬆開。
“別亂動。”謝尋眉頭微蹙，連忙出聲製止，語氣裡滿是無可奈何的縱容，“您現是傷員。”
“我總忘，我從來沒這麼躺過病床。”沈硯低聲抱怨著，唇角漾開淺淺的笑意，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他能清晰感覺到謝尋在刻意回避那些敏感的話題，可也清楚自己眼下的身體狀況，再追問也問不出實情。
病房儀器滴滴答答持續作響，這人就坐在身邊守著，手握著手，順從著他。
可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澀也埋在底下。
謝尋麵上淡淡應著：“很快會好起來的。”
沈硯閉著眼，腦袋又輕輕靠向謝尋的手背，聲音放得極柔，低聲呢喃：“可這麼躺著實在太無聊了，你可不許偷偷跑掉。”
“我不跑。”謝尋低聲應聲，目光落在他半是撒嬌、半是倦意的臉上。
心底翻湧的自責無處訴說，他在心裡無聲默念了一句：對不起。
沈硯呼吸漸漸綿長，看樣子是真的睡熟了。
謝尋就坐在床邊靜靜陪著他，沈振雄給他預支了一整年的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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